以后有机会要多表现。
他往廖辛夷那一撇,薄唇轻勾,笑得愉悦又得意:“媳妇喂的糖炒栗子就是甜,廖哥哥,是不是很羡慕?羡慕我给你找一个,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照着你的喜好找,保证让你满意。”
娇滴滴的廖哥哥三个字一出,宋今夏差点被噎到。
语气茶茶的,还贱嗖嗖。
旁边下棋的廖决明握着茶杯的手一抖,洒出来的茶水烫红了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困惑,加上几分怪异扭曲,苍老的面孔可谓是复杂至极。
回想近日来沈淮之明里暗里对辛夷的种种孩子气的针对,以及提起认干亲的行为,老爷子心中生出了淡淡的明悟,感激是一回事,他怕是看出辛夷的心思。
辛夷他怎会……
廖决明不经意的目光落在宋今夏身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欣赏和慈爱,她正笑看沈淮之和辛夷你来我往的斗嘴,明明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却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沉淀感。
她无疑是漂亮的,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的美,周身气质内敛从容,自身能力优秀,这般好的姑娘,辛夷生出不可告人的心思也正常。
可惜相遇恨晚,若是早一些,他定会支持将人追到手,娶回家。
如今没戏喽。
暗恋啊。
是一件痛苦的过程。
那种无法诉说的爱意,难以言说的痛苦,会在日复一日的光阴里,将人反复折磨,偏偏那人是如此的好,好到忘也忘不掉。
任岁月如梭,她依旧是心中的常客,难以忘怀。
廖决明懂孙子的身不由己,也预料到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会尝到单相思的苦,但他不会将此事挑破,不会告诫训斥,因为他相信天冬的品行,绝不会做出插足他人夫妻感情、夺人妻的恶事。
他会成为一个孤独的守望者。
一如当年的自己。
廖决明看着廖辛夷,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还有那个为了爱情义无反顾的投身军旅的身影。
“这孩子给了你,从此便是廖家人,廖家世代从医,就叫辛夷吧。”
“廖大哥,你若愿意,我将来世许给你。”
这漫长的一生啊,转眼几十年已经过去了,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干净的地板上,明暗交错的光影下形成了一片金色的光斑。
廖决明喝了口热茶,眼神悠远深邃,如潭水深深,包容着孤独伤感、美好的回忆和对那人深深的爱意。
今生不悔,若有来生,还是不要相遇了,这辈子爱过人,下辈子他想体会被人爱是什么滋味,一定很幸福吧。
看着年轻人斗嘴玩闹,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宋今夏拉住沈淮之的手,又冲廖辛夷使眼色,三人朝廖决明看过去,发现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面容放松的舒展开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也不知在梦中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淮之,那个毯子,给廖爷爷盖上。”
她起身,对廖辛夷道:“咱们去楼上书房详聊。”-
药物研发中心的计划基本完善后,宋今夏开始琢磨适合加入的研究人员,廖爷爷年纪大了,作为副院长,大部分精力肯定要放在疗养院的住院部,光她和廖辛夷两个人,不够。
名声在外的中医世家,她只认识扁家和诸葛家。
近日虽和诸葛家走动的多一些,但论交情,还是和扁扶多一些,想到这,下午和沈淮之看完电影,电影院距离扁扶工作的医院近,顺便走了一趟。
正赶上扁扶有手术,问了护士,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差不多结束,两人便留下等,中途沈淮之去了趟厕所,宋今夏嫌室内有点闷,去外面等。
在门口碰到一个熟人,准确的说,是原主以前的同学。
对方穿着长款呢绒大衣,挎着个单肩包,比印象中瘦了不少,垂在肩膀两侧的麻花辫衬的脸更加瘦削。
宋今夏没打算相认,正要背过身去,未曾想对方也看到了她,推着自行车朝这边走了过来。
“今夏,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韩晴晴走近,见真的是宋今夏高兴的不行,支好自行车,十分热情的给了她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你也来京城了,好巧,居然在这里遇到。”
宋今夏有点别扭,身体僵硬了一瞬,才放松下来。
“来京城怎么不来找我……”韩晴晴话音一顿:“瞧我,差点忘了,之前是我写信说暂时不要联系,这会还怪上你了,今夏对不起呀,之前你爸、我是说你养父母,四处传你不孝的事,闹得特别厉害,正赶上那会我爸升职,搬来了京城,加上我在相亲,家里便禁止我和你来往,咱俩是朋友是事好多人都知道,毕竟人言可畏,你不会怪我吧。”
人言可畏。
这四个字便是断绝联系的真正原因,宋今夏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收到过韩晴晴的来信,那时对于原主的一切,她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后来和宋家闹翻,为数不多的朋友选择断了联系,也是人之常情。
她不怪韩晴晴,但当初既然断了,如今也没必要续上。
萍水相逢而已,宋今夏没往心里去,淡笑着询问韩晴晴来医院是探望病人还是自己身体不舒服。
韩晴晴完全没注意到,宋今夏并未回应她的道歉。
“这不结婚一年了没怀上孩子,家里催得急,我来医院拿点中药调调身子,你呢,和那个叫……沈什么,你俩怎么样了?他对你好不好?我看你脸色红润,胖了不少,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舒心。”
之前宋今夏与家中决裂,独身一人在外,很多人不看好,认为肯定会吃大苦头。
判定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其实非常简单,因为一个人过得是否幸福快乐,全部体现在脸上和状态上。
幸福会让人越来越美,快乐会让人越活越年轻。
宋今夏便是如此,看起来比从前更漂亮更有活力,手里还拿着小孩子喜欢吃的糖葫芦。
韩晴晴心里生出了些许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