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春生手法熟练利落,保证腿断而不废,好好治疗百分百能恢复如初,然而其他人都被这一幕震悚到了。
“啊——”郑家人尖叫着扑到郑传宗身边,想碰一碰他的腿,手堪堪停在半空中怕弄疼他又缩了回去,郑父郑二牛抬起头,看向神色淡淡的宋今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被怒火冲击的失去了理智。
要冲上去打她。
赵队长将人制住。
宋今夏淡淡的瞅着被制住无能狂怒的郑二牛,哭得撕心裂肺的郑母,还有脸色惨白的郑梦,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楚同志的手法熟练,点赞。”
马大妮被眼前一幕吓得惊恐的捂着嘴,没想到宋今夏如此狠辣,怕了怕了。
方才她的倾情演绎,又哭又跪又求的,岂不是得罪了今夏,哎呀坏了,腿软,今夏不会生气打她吧。
赵明德护在郑梦身边,看向宋今夏的目光充满了陌生,他印象中的今夏温柔善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狠辣无情的模样。
她的变化太大了,与从前一起长大的女孩判若两人。
他都不认识了。
屋内趴窗的王春霞过了半天才缓过神儿来,看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郑传宗,哭嚎的郑家人,以及吓得说不出来话的婆婆和大哥,还有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到失语的三弟。
她张了张嘴,“啊”了一声,声音很小,只有怀里的壮壮听到了。
“妈妈?”
王春霞这才想起儿子还小,恐会被吓到,问他怕不怕,壮壮小脑袋埋进她颈窝:“壮壮不怕。”
三婶的弟弟是坏人,姑姑打的好,姑姑厉害。
王春霞抱着他,默默叹气,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怪不得今夏,要怪就怪郑传宗太不是东西,一天天的不干人事,怪婆婆和三弟以情相挟,不要脸的非要攀扯今夏。
反正不是今夏的错。
宋今夏踢了踢郑传宗断了后和面条似得废腿。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就害怕了?”
在他们惊悚的目光下,她笑得眉眼弯弯:“这是警告,以后要点脸,见着我最好不认识,躲着走。”
不管心中怎么想,面对背后有人撑腰、气场全开的宋今夏,见识过她的手段和冷酷心性,马大妮等人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哪句话惹到她。
见他们被吓到屁都不敢放一个,宋今夏满意的带着人离开。
待他们走后,郑家父母脱力般的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的双眼充血,带着深深的无力和无尽的绝望,拍着大腿哭得鼻涕横流。
“这日子可没法过了,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养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玩意,早知今日,当年就该将她扔进尿桶里溺死,何至于害了我的传宗,郑梦你个挨千刀的,老娘辛辛苦苦的养了你二十年,擦拭把尿的我容易吗?你嫁了人就不管亲弟弟,害他断了腿,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她跪在地上,不敢得罪宋今夏和胖男人,把错都怪在郑梦身上,怪她没本事勾住男人的心,要是早点掏钱清账,传宗就不会落得这幅下场。
双手合十向天拜求:“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来个雷劈死这个不孝女,救救我的儿啊。”
老天爷听没听到她的祈求不知道,还没走远的沈淮之倒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捡了个石块扔进院子里,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在郑母脚边。
石块在地上滚了两圈,哭声顿时一停。
楚春生跟着宋今夏走了,胖男人几人还在呢,不管他们如何哭闹,进两家屋子搜刮了一番,从郑家翻出十来块,赵家柜子里翻出了五十多,凑齐了钱才离开。
两家人等了一会儿,马大妮爬起来开门查看,见人走得一干二净,转头去屋里查看她的棺材本。
狡兔三窟,胖男人只搜到了一处的钱,另外的大头安然无恙。
还好还好。
“傻站着干嘛,快把人赶走。”
赵明方出去半分钟,黑着脸回来了:“妈,三弟晕倒了。”
马大妮:“……”
讨债鬼!
两家人一起去了医院,赵明方背着赵明德,郑父背着郑传宗,靠着两条腿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终于把人送到了医院,眼见人都被推进手术室急救,赵明方松懈了心神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大着肚子的郑梦。
“妈,三弟妹说肚子疼,她没事吧。”
手术室门口,马大妮垫着脚忧心忡忡的透着小窗口朝里面看,心里只惦记着小儿子。
随口回了句:“管她去死,锁家里了。”
“您把她锁屋里了?不行,我得回去看看,郑梦胆小,又大着肚子,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家止不定多害怕。”
说着,他起身就要走。
刚走了两步,挨了一巴掌,抽的他身子一歪。
“妈?”
“你还有脸叫我妈!”马大妮脸色阴沉,疾言厉色的道:“你弟弟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你还有心思惦记搅得我家宅不宁的骚狐狸精?”
孰轻孰重,心里能不能有点数。
要说一开始,郑梦嘴甜会哄人,又怀了老赵家的孙子,她不是没当过好婆婆,自她进门后,婆媳间虽有摩擦,都是小事,她是认了命的。
奈何郑家像个吸血鬼,一直吸她的血,郑梦越来越不像话,仗着怀着赵家的种,胆子越来越肥了,闹分家不说,还处处挑拨她和明德母子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