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林子峰调转车把才逃过一劫,两人撞到白杨树伤,连人带车摔倒在路边,霍衍比较倒霉,被车压倒在下面。
“霍衍,你还好吗?有没有摔到哪?”林子峰挪开自行车,把霍衍扶起来。
摔倒的时候,霍衍用手撑了下地,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他甩了甩手:“小伤,没事,你等我一下,我去道个歉。”
对面的越野车在事故发生后便停了下来,司机下了车,看着他们这边,见两人完好无损的站了起来,似乎伤的不重,松了口气。
霍衍走到车边,态度诚恳的道歉:“对不起,我爱人马上要生了,我着急去医院,骑车骑的急了些,我向您道歉,如果您因此受到了伤害需要赔偿,我将全力配合解决此事,我……”
“你叫霍衍?”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车内传来,霍衍闻声看去,车内坐着一位身着军装风仪严峻的中年男人,肩章上是金色的松枝加两星。
林子峰怕他一个人应付不来,落后一步走了过来,在看到坐在后面的男人时,立即立正站好,敬了个军礼。
“首长好。”
霍衍不认得车内的人,林子峰却一眼认出了陆军第一军区的徐领导。
他再次询问:“你是霍衍,你爱人是宋今夏?”
夏夏在大院已经这么出名了吗?随便来个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对此,霍衍与有荣焉,为自家媳妇感到骄傲,然而这份高兴持续没一分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林子峰向他介绍了车内之人的身份。
霍衍眼中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调,眉目间凝着寒冰。
“林哥,我们走!”
林子峰一愣,拽住他的手臂低声道:“你还没回答首长的话,霍衍你……”
霍衍背对着越野车:“以后再和你解释,咱们先去医院。”
他说着就要走,身后的人又说话了,带着令人极度不爽的命令的语气:“上车,一起去医院。”
虽然没从霍衍嘴里得到回答,但他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他刚刚说他的爱人马上就要生了,之前调查到的资料中确实说了今夏怀有身孕的消息,已经到了临产期吗?
见霍衍不懂,徐首长无奈叹气,青松说得对,霍衍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今夏这孩子对徐家的感官。
“你要与我逞一时之气,还是上车随我尽快赶去医院?”
霍衍身体一僵,思考了三秒,在林子峰困惑的目光下,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越野车很快驶离军区大院,车内,林子峰坐在副驾驶上目视前方,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
霍衍自上车后,冷着脸并没有交谈的意思,一阵诡异的平静之后,徐首长率先沉不住气,主动和霍衍搭话。
“你们来京城多久了?”
林子峰从后视镜中看到霍衍撇了撇嘴,闭上眼往后一靠,脑袋一偏对着车窗方向,压根没回话,他知不知道和他说话的人什么身份,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无视,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徐首长皱了皱眉,他不太明白霍衍为何对徐家有如此大的敌意,如果是为今夏抱不平,不至于如此。
徐首长沉下脸,浑厚的上位者气势骤然放开,车内弥漫着一丝危险的锋芒:“你知道今夏的身世了?”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安静点,行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霍衍,往大了说,我是国家将领,往小了说,我是你岳父,不管哪个身份,你都该注意你的态度!你如今这样,无非是依仗今夏丈夫的身份,看在今夏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霍衍,适可而止。”
霍衍:“……”
“我和夏夏夫妻一体,我就是仗着夏夏了咋滴?不瞒你说,夏夏喜欢我最爱我,挣的钱都给我掌管,对我别提多好了,她特别喜欢我在外头以她爱人的身份自居,我也喜欢,我自豪我骄傲,首长看不惯?不好意思,您管天管地管您的兵,管不到身上,看不惯请忍着。”
林子峰一脸无语,他发现霍衍不光胆子大,脸皮也是真厚,能把靠媳妇吃软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引以为傲的,他活了这么多年,只见过这一个。
开车的司机偷窥着首长的脸色,他跟在首长身边十多年,靠的是忠诚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发现霍衍说完后,首长眼皮子有轻微的抽搐现象,倒是没有生气的迹象。
徐首长确实没生气,从徐青松口中,了解过宋今夏和霍衍的脾气秉性,知道她们对徐家人的态度,此刻霍衍的抗拒疏离无礼皆在意料之中。
唯一令他没想到的是霍衍和年轻时的他挺像。
比如:逢人便说穗穗有多爱他,天天把情啊爱啊挂在嘴边,把秀恩爱当成一项工作执行;再比如,特别以“穗穗爱人”的身份骄傲,喜欢听别人称呼他为“穗穗的爱人”,而不是谁的儿子、谁的弟弟、军区兵王。
霍衍以为他说完,对方会暴怒,或者将他赶下车,结果徐首长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后,不再说话了。
这么能忍?
霍衍乐得自在,很快又担心起宋今夏,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知道夏夏怎么样了,她疼不疼,有没有哭?
想着想着双腿不自觉地开始抖动,手也不停地摩搓着大腿。
徐首长发现他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似得,到了医院门口,车还没停稳,开了车门便往外跑,没跑几步摔了一跟头,爬起来继续跑。
慌慌张张的狼狈背影让他眼中染上淡淡的笑意,眸色温和下来。
“小衍,这边。”
霍衍刚跑进大厅,正要找个护士打听消息,一转眼看到他爸站在楼梯口冲他招手,霍衍跑了过去。
“夏夏怎么样?”
霍启带着他上二楼:“今夏状态还不错,医生看过了,离生的时候早着呢,你妈租了个煤炉,正在后院煮红糖鸡蛋。”
他怕霍衍找不到地方,来门口迎迎。
上了二楼,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痛苦的呻吟声,一阵阵强烈的宫锁领宋今夏痛的面色发白,死死的攥着床褥。
“霍衍,妈……霍衍呢?他怎么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