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段时间,珠世的新据点已经初具规模。
地下室里,各种器皿、药材、笔记整整齐齐。
地面上,生活区、会客区、观察区规划分明。
甚至还开辟了一小块药圃,种着周防从深山里挖来的各种草药。
珠世看着这一切,第一次有了一种“安定”的感觉。
不是“安全”——她永远不会真正安全,只要无惨还活着。
但至少,她有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这天,周防把珠世叫到桌前。
“我之前跟你说过,让你在未来忘掉关于我的记忆。”
周防坐到简易木凳上,揉了揉太阳穴。
“那时候我以为是时间线的问题,怕你知道得太多会出乱子。”
“但现在现,原因可能更简单。”
他看向珠世,眼神认真。
“如果我一直活在你的记忆里,你会为了‘报答’我而活着,而不是为了‘自己’活着。”
“珠世,你已经为别人活了太久太久。”
“下半辈子,为‘自己想做的事’而活。”
珠世想说“您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自己”,想说不出口。
因为她确实,一直在为“别人”而活。
为死去的丈夫、为被吃掉的孩子、为复仇、为赎罪、为对抗无惨。
从来没有一次,是为“自己想做的事”。
“什么时候……研究出这种药?”她哽咽着问。
“等你觉得,关于我的记忆,已经成为‘负担’而不是‘动力’的时候。”
“或者……等你找到了新的、值得你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忘掉我。”周防说得斩钉截铁。
“干干净净地忘掉。只记得你该做的事,只记得你的目标。不要被一个死人拴住。”
珠世抬起头,看着周防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说得这么轻松?
“我答应您。”珠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等时机成熟,我会开出……消除记忆的药剂。将与您相关的记忆,封存起来。”
“嗯。”
周防从木凳上站起来,走到门前。
“接下来,我来说说未来可能会生的事情。你听着就行,别记,记了也得忘掉。”
珠世点了点头。
周防开始说。
他从珠世的“变人药”研究说起——那是珠世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研究的核心方向。
从药理的初步构想,到关键成分的现过程,再到与蝴蝶忍合作后的突破性进展。
他说得很慢,尽量控制信息量,怕珠世一下子记不住。
但他很快就现了一个问题。
珠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越来越困惑。
不是听不懂,而是……太多信息了。
周防猛地闭嘴。
他在说什么?
他正在把珠世未来几十年才逐步现的研究成果,像倒垃圾一样倒给她。
就算珠世是天才,也不可能一下子消化这么多。
更何况……
这些“成果”,是在无数失败和试错中摸索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