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被唤醒,参商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间,“砰、砰、砰——”,连续的枪声响起,他很不理智地打空一整个弹匣。
打完后,参商还嫌不够,朝着虫群喷洒剧毒的粉剂。
这是学校以防万一,发给学生的强力杀虫剂,很贵,每人标配也才5g。
刚爬出来的十几只幼虫彻底丧失活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母虫重伤,早就无法动弹,它的声音显得很失望。
[明明你以后……也会……成为……]
[母亲。]
参商想,他是不是患上什么精神病?还是没睡好导致眼前出现了幻觉?
参商割下它的复眼,莫名的愤怒充斥他的胸腔。
这种无法发泄的怒意在孟逐星出现时,抵达一个顶峰。
“参商,”孟逐星穿着迷彩服,踩过一长串的湿漉漉的植物,从山坡的另一侧出现,“我听到,枪响。很多。你好吗?”
在飞机上,孟逐星是跟着参商跳的。刚落地,他就马不停蹄地过来找参商的位置。
参商面色很沉郁,他没有回答,而是蹙着眉快步往前走。
孟逐星亦步亦趋地踩着参商的脚印:“beta,闻不到,信息素。我,帮你。”
参商觉得这句话很刺耳。
他停下脚步,转身,冷冷看着孟逐星。
参商很清楚,前线,尤其是需要直接上战场的前线,是不那么欢迎beta的,很多连队甚至以“全a阵营”为荣。
原因之一就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
虫族也会散发特殊气味,和新人类的信息素很像,会暴露自己的身体状况,数量,位置等一系列信息。不过人虫有生殖隔离,无法互相催情。
在复杂情况下,beta们无法靠本能读取空气中虫群的信息,这是战场上天然的劣势。
参商:“嗯,闻不到。然后呢?”
孟逐星莫名有些腿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参商一步、两步,上前,逼近他,用枪托拍了拍孟逐星的脸:“教官怎么说的,我怎么跟教官说的,你没听见?”
论察言观色的天赋,孟逐星显然是负数。
他回答:“没事,我不告诉他。”
参商几乎要气笑了:“定位器是摆设?树上挂的监控摄像头也是摆设?”
孟逐星又开始露出那种神色——无助的小孩不知道如何平息家长的怒火。
参商把所有话都咽回去,调头就走。
不想再耽搁时间,没必要,反正回去就换宿舍了。
孟逐星还想跟上,参商在下一秒转身,一梭子弹毫不犹豫地打向他脚前方的空地。
子弹的位置如此精准,离孟逐星的鞋尖只差0。5厘米。近到弹壳都能弹到他身上。
孟逐星表情浮现明显的错愕。还有一点点的受伤。像蔫啦吧唧的菜叶子,菜市场里掉在地上没人捡的那种。
参商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别跟着我。”
烦死人了。
大脑发育不完全的野人。真把他当妈呢?
参商发现,自己不是讨厌孟逐星,他知道孟逐星没有主观恶意。
但参商讨厌被孟逐星无心之过激怒的自己。
也讨厌被孟逐星期待着。
孟逐星总是在道歉和受伤。
这让参商觉得自己是个很糟糕的人。
好在,子弹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这次孟逐星没有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