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到换洗着穿这么窘迫的地步。
江时衍插科打诨,“小事,小事,哈哈。”
在苏屿看不见的地方,他眼中却被怅惋心疼填满。
怎么可能没发现呢?
其实他从很小就很佩服对方。
慕强是绝大部分人都会有的,他也不例外。
明明比他年纪还小,却总是面不改色的处理各种难题。
不单单是学习,就算是在苏屿最狼狈的时刻,江时衍也觉得就算他不出现,苏屿同样能解决那些霸凌他的混混小子。
江时衍都说不上来那些扒窗巡逻的举动,是真的担心对方的安危,还是拉近关系的手段。
后面的跳级、接连拿奖,苏屿简直就是“别人家孩子”的标准模板。
为了能稳住旗鼓相当的朋友身份,他背地里都拿出悬梁刺股的劲儿来偷偷努力了。
夸张到那段时间家里人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别人夺舍了。
遗憾的是,结果还是甩出了一截。
要说没嫉妒过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圣人。
不过,后来混熟了发现对方也在熬夜刷题之后,就彻底释怀了,变成了单纯的佩服。
不是跟天才有无法跨越的壁垒,是天才也很努力。
而这么一个强的能碾压同龄人的存在,也有脆弱时刻。
江时衍还记得那一天是他的生日,家里提前一天就大扫除,挂上了气球彩带,整的跟考上了清北一样热闹。
作为朋友的苏屿理所当然的被邀请,在被喜庆氛围包围的那一刻,脸上却满是茫然。
好像眼前的一切画面对于他来说,都是很不可思议的存在。
那天,苏屿在角落里安静的陪着他过完了生日。
夜色渐深,江时衍拍着胸脯说作为大一岁的哥哥,要送他回家。
高档小区的基础建设不错,路灯十五米一个。
落在头上的光从明到暗再到明,循环着并未陷入彻底的黑暗。
“你家里人对你真好。”耳边传来的声音平缓,像只是在淡然地陈述一个事实。
江时衍笑着扭头,“那当”
恰逢立于路灯正下方的位置,明亮的灯光让他清楚的看见了一颗晶莹的水珠从对方眼角漫出。
那时的他,还傻乎乎的在心里怀疑是不是下雨了。
苏屿步子未停,灯光逐渐暗淡。
那颗水珠从脸颊滚落,直直地掉进了黑暗里。
“然。”江时衍怔怔地把话说完,刹那间意识到并不是在下雨。
那颗水珠,是苏屿的眼泪。
他在哭。
对当时小小的他来说,这一幕让心中泛起的震惊,不啻于看见迪迦奥特曼撕开皮套变成了杰顿怪兽,背叛组织冲入闹市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