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生媚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军区医院离市区不算远,但是离庄得赫的别墅来说还是有些距离的。这具身体没有驾照,她只能拜托胡叶语来接自己。
后者看见她身上的伤,气得呼吸都不顺,大声质问庄得赫他怎么敢的?!
医生关切地问她需不需要报警,庄生媚拒绝了,转而对胡叶语说这件事谁都不能说,我得想办法从庄得赫手里多要些钱。
胡叶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追问了一句多要钱做什么?
把家里的赌鬼和吸血鬼都安抚好。
这句话庄生媚坐上了车才说出口,胡叶语好奇地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庄得赫知道你的名字,还把你养在身边,他到底要干什么?
庄生媚沉吟道说实话,我不知道。
庄得赫的喜怒无常让她无法猜到下一秒他要做什么,以前都在庄家的时候,庄得赫对她再差也只是语言上有些过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随便打骂。
那天在高尔夫球场,她接起这具身体的生身父亲的电话,开了外放。
庄得赫听到了全程,听到男人找自己要钱,一张嘴就是十万块钱。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眼神轻蔑却认真,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庄生媚下意识地抗拒这种视线。
不过。胡叶语知道她不想聊庄得赫,于是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开希尔顿原来的那个经理我找到了,他现在在美国,应该是被庄得赫赶出国的。
庄生媚一听,笑道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两人谈话间,电话响了。
庄得赫冷淡的声音传来人呢?
庄生媚回道在医院。
我不觉得你没有我的允许可以去医院,你说呢?庄得赫语气冷冷的,带着不容质疑的意味。
庄先生,我伤得很严重,医院都怀疑我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要为我报警,但你却不允许我去医院,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庄得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你道歉?
没有。庄生媚说我已经从医院出来了,这就回来。
你跟谁一起去医院的?
庄得赫突然问。
我自己一个人。
庄得赫看着手机上的定位,在一个离自己别墅远得不正常的军区医院。几乎要气笑,却还是压着火气问哪个医院,我叫人来接你。
不必了庄先生,我自己可以打车。
庄生媚依旧用客气的语调拒绝着他的话。
他找人问过卢湛飞。
得到的回答是,庄生媚曾经和他睡过一晚上,所以他卖给她一个人情,因为庄生媚曾经跟他请求过,想试试能不能跨越阶级。
跨越阶级?
庄得赫听到这个词就差冷笑了,但是他的教养让他依然面无表情。
自他遇见这个庄生媚开始,她脸上总是隐隐有一种不屑感,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
这样的人,跨越阶级吗?
庄得赫没有戳穿庄生媚的话,反而顺着她说了下去好啊,那我等你。
庄生媚表情抽搐了一下,她搞不懂这个男的,才让人把她殴打一顿,后脚就变脸说什么我等你这种话。
精神分裂吧。
庄生媚小声嘀咕着挂了电话。
车里胡叶语已经开始放音乐了,王菲的声音空灵而动听。
你离开这七年,庄得赫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得很,你们庄家就只剩下他一个,有很多人都以为他也该结婚生子,但很奇怪,他一点要结婚的迹象都没有。
胡叶语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语气里带着笑意我妈还跟我打听过,说我们之前走得近,让我努努力看能不能让庄得赫喜欢上我。
庄生媚眼睛看向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风驰而过的车辆像风中风。
庄得赫这个人,人生字典里真的有喜欢这个字吗?
……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
歌还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