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庄生媚在心里悄声地说。
那是庄得赫二十岁的时候,家里办家宴,人声喧嚣,来来往往。
庄得赫喝了酒,脚步虚浮,眼睛飘。
庄生媚受到庄龙的指示,扶他上楼休息。
庄得赫扶着她的腰,滚烫的掌心越来越紧,混合着红酒和香水的气息环绕庄生媚久久不散。
他低垂着头,被她甩在休息室的沙上,哼哼了两声,扯开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庄生媚坐在沙前的地上顺了口气,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确切的说,是他紧皱的眉头上。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慢慢抚平了眉间的沟壑。
天地都变得安静而缓慢,门外的交响乐团还在演奏着肖邦小调第四叙事曲。
隔着门板,这方天地好像一座孤独的岛屿,她心中像是倾倒了一瓶橘子汽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一个一个破碎,溢出她藏起来的感情。
她爱他,天地不容。
那又如何。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轻轻地叫他的名字庄得赫。
男人静静地睡着,没有了往日乖张或者轻蔑的神情。
庄生媚的指腹缓缓下移,擦过男人的高挺的鼻梁。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的被缩短,漫长的时间为他们静止。
庄得赫。
她离他好近好近,近到可以数清庄得赫有几根睫毛。
我爱你。
她听见自己的气声说。
庄得赫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看不到一点醉意,唯有清明而汹涌的感情倒映着眼前庄生媚的影子。
男人伸出手扣住庄生媚的头,吻上了她。
……
到了。
胡叶语的车停在离庄得赫住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再往前走就要进到庄得赫警卫的监控范围内了。
车里还在放王菲的红豆。
你开的重复播放吗?
庄生媚问。
胡叶语看了一眼屏幕,被提醒到,伸手换了下一歌。
我哥开我车设置的吧。
歌声戛然而止。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庄生媚把和胡叶语用来联络的手机关机,然后熟练地塞进自己的内衣内。
大门的警卫给她摁开了自动门,然后拿起对讲机说了什么。
她面前的大门也开了,两个黑衣人站在玄关处。
不是打她的那些人。
穿过玄关走廊繁华的透光木架,她能隐隐约约看见庄得赫的背影,他脊背笔直坐在宽大的沙上正在看什么。
两名黑衣人熟练地搜身,将她全身上下除了隐私处都摸了个遍,然后放她进了门。
怎么不睡?
庄生媚先开口,把包放在沙上。
庄得赫看了一眼她的手提包,平淡地开口明天让人上门给你挑包,你现在用的这个可以扔掉了,注意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
庄得赫闻言眉头一跳,扭头看过去,看见女人正在脱自己的外套,姣好的身材曲线让他喉头一紧。
他移开眼重新回到自己面前的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