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就是赛车场租的。
头盔是江在野的头盔,在男人万般无奈和无语的注视中,孔绥把它从江在野的身边拿起来,戴到头上的时候,宗申领队小哥笑得拍手,说:“江在野,你童话里那个爱的天使展开双翼来守护你了。”
江在野看着孔绥“啪嘎”一下扣上头盔,面无表情:“自己跑两圈就行,惹是生非你知道会怎么样的。”
孔绥的幻肢痛了下。
屁股都发麻。
推着那辆今天本来应该休息的CBR250RR出维修棚,空气里还带着下午赛道被烤热后,橡胶碾压过的烧糊味。
孔绥只抬眼望了一下前方,那几辆马来西亚俱乐部的车无论怎么看都很显眼——
就是那群昨天用贴尾拖行扰乱江在野练习的人。
一个不少。
三个人,全都在赛道上。
孔绥深呼吸一下,然后挂入一挡,离合放开,车窜了出去。
……
最开始只是热胎,加熟悉赛道,她没有急。
等那几个马来车手在主直道排好队形打算刷单圈时,她瞅准了那个今天跳的最高的,看着好像也是三人之中的主谋人士。
精确地算好了距离,从三号弯出口开始,她微调车身姿态,外线轻推车把缩短距离,保持在对方尾流区的负压槽里。
计时塔下方那一块,忽然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块,孔绥的车顺利进了尾流。
前方,马来车手意识到有人贴上来,迅速扭头看了看右侧后方,整个人一怔——
熟悉的CBR250RR,熟悉的头盔版画,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在上面骑车的是个女骑。
孔绥的单圈当然不如这些职业车手,但贴尾干扰不需要更快,只需要够胆子大,够歹毒。
——正好孔绥样样都沾。
听见头盔里的耳麦吱呀哇啦,显然是有人拿着对讲机,和她“有话要讲”,小姑娘直接伸手关了蓝牙耳麦,和那天顺手把人拉黑时一样果断。
手放回车把,她直接加大油门进入主直道,牢牢盯住前车摇晃的车尾线——
不抢道、不超车,只是把整车挂在他们的气流里,让对方想甩却甩不掉。
前面的马来车手感觉后面有个鬼在追,鬼的手中没有提刀,但是它就是跟着你,膈应你……
车手被她逼得不得不提前收油,因此本圈直道末端刹车标记,也被打乱。
——在听到对方油门紊乱的一秒,孔绥的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她在对方的刹车烟尘里稳稳把车压进弯底,距离紧到几乎能看到前方护具上的缝线。
宗申的维修棚里,江在野面无表情,领队小哥乐得像个猴,拍着他的肩膀问:“这是你徒弟吗?我草哎这车压得真好,周嘉豪你来看看是不是——”
赛道上,马来车手莫名其妙,又浪费了一圈的练习,跑出来的成绩惨不忍睹。
到了第三圈,两人终于忍不住互相打手势,试图改变队形摆脱她。
其中一人甚至故意在弯前假动作减速,想让她被迫刹过头。
孔绥只是冷冷地抬了抬身体,让重心微移,延迟倾倒,窄线贴近,把车又一次贴进最尾部的低压区。
她甚至没超车——
她的目的不是跑过他们,而是让他们跑不出来。
计时结果出来,那名马来车手的圈速统计惨不忍睹——
后面的女骑如同幽灵,因为每次他加速,她就跟;
他刹车,她就压在后轮气流里;
他企图加速先走,她就用轻巧灵活的优势,改变重心,把距离追回五米内。
那种被一个女骑手牢牢挂住、迟迟摆脱不了的羞辱感,终于让他在第六圈看到自己的成绩2′44s后,忍无可忍的靠边停车。
把车骑回维修区时,把头盔狠狠摔在沙发上,那人怒得脸都红了,直接站在棚子里破口大骂。
和这边宗申领队小哥杠铃般的笑声很是相交辉映。
……
把三名马来车手同时从赛道上逼走时,红色的CBR250RR已经受到了一些关注。
上面的车手显然不再是昨天那个刷进二分钟的中国车手,换成了一个更让人震惊的中国女车手。
东南亚车手瘦小的不少,倒也不是体型上一眼能区分,主要是她经过马来某个俱乐部的棚时,掀了头盔护目镜,比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
把嘲讽做的很到位。
孔绥骑着江在野的车,又在赛道上认真玩了两圈,等汗顺着她的脖子滴落在胸上了,她才慢吞吞的把车开回维修棚。
爬下车,摘了头盔。
此时宗申维修棚下,99%的人类已经被从天而降聪明勇敢有力气的小姑娘征服,一群人围上来跟她说说笑笑的,宗申领队问她考虑过厂队没,实力有差距那都是小问题,我们可以慢慢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