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陌眼皮子跳了跳,想起薛令说的话,心道一声娘诶,糟心摆手:“先放在你那。”
&esp;&esp;宋春“哦”了一声。
&esp;&esp;沈陌:“别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薛令。”
&esp;&esp;宋春:“为什么?”
&esp;&esp;沈陌:“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esp;&esp;宋春:“好罢,你要的时候再跟我说。”
&esp;&esp;放在宋春那里,确实最为安全,这人死都不会把沈陌的东西交给薛令——不抢摄政王殿下的东西送给自家主人,都已经算十分讲理了。
&esp;&esp;宋春前脚离开,薛令后脚就到。
&esp;&esp;两人对视时,沈陌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冷静下来,告诉自己方才的事绝不会被发现。
&esp;&esp;薛令倒是没察觉异常,与他一同用膳,盯着他喝了药,又端出带来的蜜饯……这人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esp;&esp;真奇怪,今天薛令脾气委实和蔼,居然没跟自己生气,还对自己这么好。
&esp;&esp;沈陌嚼巴嚼巴蜜饯,吃完饭没多久就开始犯困,但这时候薛令拿了些东西过来给他看,于是只能强撑着睁开眼。
&esp;&esp;“……盛朝已许久未曾举办过这样的祭祀。”薛令和他坐在一起,打开册子:“上一次,是你在的时候,上上次是便是父皇在的时候,记载典礼的礼官已经病故,现在的礼官又太年轻,没经历过什么事,之前未曾隆重操办,但这一次,我想弄正式些,最好能借口请个好兆头。”
&esp;&esp;沈陌眯着眼瞧了一会儿:“这好说,我熟悉,回头写个册子告诉你,不过……请个好兆头?”
&esp;&esp;“吓唬吓唬他们。”薛令淡淡道:“便说些上天让我摄政的好话就行了。”
&esp;&esp;沈陌笑了一下:“难得见你也会搞这些——这种事堂兄倒是很擅长。说起来,你给他安排的什么职位?”
&esp;&esp;“太常丞。”
&esp;&esp;“那刚好啊。”沈陌:“我叫堂兄帮帮你。”
&esp;&esp;各朝各代某些官职虽有些变动,但总体上都会围绕一个点,太常寺在本朝管仪仗与祭祀,若沈诵在那,确实是能用的上。
&esp;&esp;薛令点点头,也没推辞:“我让他跟着一起办事。”
&esp;&esp;“嗯。”
&esp;&esp;沈陌打了个哈欠。
&esp;&esp;薛令看出他困倦,没管,又打开一个册子说下一件事。
&esp;&esp;大抵是吃的药有些安眠的功用,果然,话没说完,人已经摇摇摆摆了。
&esp;&esp;薛令面不改色:“你看,这件事怎么办?”
&esp;&esp;沈陌:“唔……这么简单也要问我?”
&esp;&esp;“嗯,”薛令顿了顿:“你困了?”
&esp;&esp;“略微有些……”
&esp;&esp;“那便睡罢。”
&esp;&esp;“你让我起来,我去床上睡。”
&esp;&esp;“等会儿。”
&esp;&esp;薛令拉住他:“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问你。”
&esp;&esp;沈陌:“嗯。”
&esp;&esp;薛令:“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esp;&esp;沈陌:“……”
&esp;&esp;薛令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esp;&esp;没反应。
&esp;&esp;他皱眉,以为沈陌又在当缩头乌龟,于是想去看他的表情,批评几句,结果发现这人已经悄无声息靠着自己睡着了。
&esp;&esp;“……”
&esp;&esp;薛令叹气。
&esp;&esp;沈陌冰凉的长发从肩头流下,就这么靠着人时,好似未曾带一点防备,那些精明的算计的,都化作雪花,一并融化在掌心——这一刻,他确实像一个疲惫的普通人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