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澜,好久不见了。”周清江很是热络。
&esp;&esp;但关澜只淡淡点了点头,在无人愿意靠近的方澈身边落座。
&esp;&esp;这孩子从小就这样,独得很。
&esp;&esp;他没叫过周敏馨一声妈妈,更没有叫周恺承和周清江过一声外公,舅舅。
&esp;&esp;周清江早已习惯,面色亦是如常。
&esp;&esp;但周恺承这一次却很是有点不悦。
&esp;&esp;这一次,周家可不是像以前一样过来打秋风的。
&esp;&esp;他们是带着大项目来的。
&esp;&esp;“海州的星光岛就要动了。”关汝臣一句话将话说明。
&esp;&esp;关澜仍是没有说话,只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esp;&esp;“修文手上的项目多,”周敏馨满身的珠光宝气,“你以后在公司里要多帮帮哥哥,他掌起舵来,细枝末节总是顾不上,昨天那个齐东宽可不就是个例子。”
&esp;&esp;她这话说的,倒像是关澜没帮关修文修剪那些细枝末节了。
&esp;&esp;“掌舵?”关澜似笑非笑地抬眼,“床上吗?”
&esp;&esp;“噗嗤~”关俊生没忍住先笑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小儿子很幽默。
&esp;&esp;关澜倒也没有放过他,他淡淡地瞥向关俊生:“倒很的您真传。”
&esp;&esp;周敏馨当即脸色都变了,周恺承更是忍不住冷哼一声。
&esp;&esp;关汝臣端着茶盏稳坐钓鱼台,一声不响。
&esp;&esp;“我倒是听说,你最近也挺忙,经常不在公司。”关修文今天有底气,脸上神色倒还如常,他针锋相对道,“难不成,你拿到什么大项目了?”
&esp;&esp;“我回来就是要说这件事儿,”关澜看向关汝臣,“大半个月前,我就已经和海州那边有所接触,今年海州的政策变了,至于地方保护主义,已经是老黄历了。”
&esp;&esp;他微微笑了一下,看向周氏父子,“我远在金城都知道的事情,周家不会还不知道吧?”
&esp;&esp;他这句话一出,一桌人的脸色全变了。
&esp;&esp;尤其周恺承父子。
&esp;&esp;原本借着星光岛项目,既可以大赚一笔又能卖关家哥人情,还能将自己的外孙彻底带飞……
&esp;&esp;结果关澜一句话,他们的如意算盘彻底崩裂。
&esp;&esp;人情和带飞倒也算了,全是顺势而为。
&esp;&esp;主要周家这些年早已不比当初,如果关澜的话属实,他们想要借星光岛回血的希望也将彻底破灭。
&esp;&esp;这餐饭吃得简直像是一场灾难。
&esp;&esp;人人心思深重,又不好立刻离开,只能强忍着陪在餐桌上。
&esp;&esp;而整张桌上,只有关澜一切如常。
&esp;&esp;他用餐的动作,优雅,斯文,慢条斯理,将难熬的时间拉得极为漫长。
&esp;&esp;餐毕,关汝臣将关澜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esp;&esp;窗边的剑兰已经过了花期,此刻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有种简洁挺拔的美。
&esp;&esp;“你说的都是真的?”关汝臣问。
&esp;&esp;“您觉得呢?”关澜依然坐在窗边那张椅子上,淡淡抬眼。
&esp;&esp;关汝臣靠在椅背上安静片刻,最后说:“这个项目还是交给修文吧。”
&esp;&esp;关澜看着他,神色间没有丝毫得波动。
&esp;&esp;“这次没什么话要说?”关汝臣问。
&esp;&esp;关澜垂眸,敲了支烟出来,低头点燃。
&esp;&esp;他吸了一口,看灰白烟雾后面皱起眉头的关汝臣,声音很淡,“如果卓域能拿到这个项目的话,我不介意。”
&esp;&esp;“你什么意思?你……”关汝臣蓦地顿住,像是明白了什么。
&esp;&esp;“你想和别人联手拿下这个项目?”关汝臣问。
&esp;&esp;“那要看您的决定。”关澜笑了一下,不甚在意地说,“你知道,关修文不是我的对手。”
&esp;&esp;关汝臣再次咳嗽起来,满脸涨红,海叔忙取了口罩过来为他戴上。
&esp;&esp;“您戴上口罩,倒是比刚才那副样子可亲一些。”关澜笑笑说。
&esp;&esp;关汝臣沉默,权衡着利弊。
&esp;&esp;“这么大个项目,交给一个私生子,你以为外面不会传闲话?”他说。
&esp;&esp;“我是不是私生子,你和关俊生心里最清楚!”关澜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一双眼睛像淬了冰,“还有,我希望您能认清真相,这个项目不是谁交给我,而是要看我心情好不好,愿意和谁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