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车里人还是立刻就认出了他,它向前加速,又猛地急刹,在正对黎桉的行车道上停了下来。
&esp;&esp;关澜推门下车,橘色的路灯包裹住他,将他眼底清浅的笑意映得格外温暖。
&esp;&esp;“你怎么这么快认出我?”黎桉没有动,遵循温岳的交代,依然将自己藏在阴影里,但清润的嗓音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esp;&esp;他像关澜之前那样,将手臂张开,含笑等他到来。
&esp;&esp;“怎么不在上面等?”关澜抱住他,嘴唇蹭过他被风吹到发凉的脸颊,“外面冷。”
&esp;&esp;“我想要你快点抱到我,”黎桉笑着,将冰凉的鼻尖埋进关澜的衣领里,“越快越好。”
&esp;&esp;关澜笑了起来,声音低低的,抬手正了正黎桉头上的毛线帽。
&esp;&esp;黑色的,最基础的款式,但却将黎桉一张脸包裹的更小,更白,含着笑微微仰起来,好看得不真实。
&esp;&esp;“我想要大少爷可以快一点开心起来。”黎桉又说。
&esp;&esp;“嗯。”关澜低头吻他被风吹冷的嘴唇,“你成功了。”
&esp;&esp;来的时候,他情绪确实不算很好,但现在,那一切早已变得不再重要,如没有重量的飞灰一般,早已消散殆尽。
&esp;&esp;他的心脏和生命,重新变得丰满而坚实起来。
&esp;&esp;关澜带了甜豆花和炖到糯糯的牛蹄筋来,黎桉坐在小客厅里加餐时,他在旁边打开笔电,进入网络会议室。
&esp;&esp;一只手却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伸过来,懒懒地勾住黎桉的尾指。
&esp;&esp;黎桉很纵容。
&esp;&esp;他用一只手夹蹄筋,用一只手舀豆花……
&esp;&esp;如果不是担心被拍到话,他或许还想要喂关澜吃一些。
&esp;&esp;黎桉吃得很慢,但即便这样,吃完时,关澜的会议好像仍是遥遥无期。
&esp;&esp;他用手机打字,发信息给关澜。
&esp;&esp;【平安的桉:我先去洗澡。】
&esp;&esp;勾着他手指的那只手微微收拢,将他的手掌握在掌心里微微用力,之后才缓缓松开。
&esp;&esp;浴缸里的水温很高,踏进去时有微微烫意。
&esp;&esp;但却很好地赶走了黎桉在外面等待时染在身上的凉意。
&esp;&esp;他慵懒地靠在池壁上,虽然还有许多事情没来得及处理,但大脑却难以控制地有点放空。
&esp;&esp;人好像只有安全感和幸福感足够时,才更容易放空自己。
&esp;&esp;黎桉不记得自己在哪里看过这样的言论,但大脑中的空白逐步增大,将他脑海里刚刚冒出的问题驱逐出去。
&esp;&esp;推拉门开合的声音传来,有脚步声自身后响起,黎桉湿透的睫毛颤了颤,眼睫还未抬起,唇角已经翘了起来。
&esp;&esp;“以为你还要等一会儿,”他说,原本清润的声音被泡到绵软,“保温桶里还给你留了一份宵夜……”
&esp;&esp;话音未落,一双手臂便环了过来,关澜自身后将他抱进怀里。
&esp;&esp;热水染透了他雪白的衬衣,薄薄的布料下很快透出那双手臂上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esp;&esp;袖口的宝石纽扣硌在黎桉皮肤上,坚硬微凉,是很鲜明的触感。
&esp;&esp;黎桉微微偏头,被蒸汽染湿的睫毛上滴下细小的水珠来。
&esp;&esp;他的眼睛湿透了,看出去的目光很迷蒙,很主动地凑过去亲吻关澜的嘴唇。
&esp;&esp;水波渐渐荡漾起来,墙壁上两道身影渐渐交叠在一起,肩膀更宽,肌肉线条更有力量感的那道,将更为瘦削的那道紧紧按在了自己身上。
&esp;&esp;他们之间,再没有任何空隙。
&esp;&esp;黎桉睡了一个好觉,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esp;&esp;像天空飘着的云朵,轻软飘逸。
&esp;&esp;一觉睡到大天亮,正是温岳过来送早餐的时候。
&esp;&esp;关澜换了黑色的衬衣,此刻正将衣扣扣到最上面那颗。
&esp;&esp;见黎桉想要张开眼睛,他将手掌盖在他眼睛上:“再眯一会儿,我摆好饭再起床也不晚。”
&esp;&esp;黎桉将手臂伸出来,环住他的腰。
&esp;&esp;关澜笑了一声,低下头去亲吻他的眼睛。
&esp;&esp;门外传来温岳摆放早餐的声音,餐具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不算响,但恰到好处地提醒着两人。
&esp;&esp;黎桉听着那动静,忍不住趴在关澜身上笑了起来。
&esp;&esp;两人最终还是一起出来。
&esp;&esp;恰好关澜在,黎桉将昨天万象送来的文件合约取出来,两人简单交流后,他先签了两份保底,其他则让温岳全部送到“叶驰”给周逸寻。
&esp;&esp;万象给的工程虽然都不算太大,但数量不少,以叶驰现在签下的工程方以及供应商来说,能吃下一半儿就已经不错。
&esp;&esp;他让温岳送过去,就是让周逸寻先和各公司沟通磋商,来确认各自的时间与工程排期。
&esp;&esp;他们要与天工翻脸,必然会承担一定的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