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儿子的心情,只是和声细语的告诉他“机会不多了,一些东西总是要告诉你的。”
“尘灰倒塌,你已经有知晓这个世界的资格。新邦活存在千年,本身就是一种幸运,而如今,这种幸运已经可以预见的到头了。”
此话一出,若惊雷劈在和光的身上,他无法相信的摇头,又质问道“你这么说,难道是要我去拯救世界吗?”
眼前之人摇头,随后又点头。
“我无法回答,但听我讲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吧——末女事件。”
罗暝正色站立,说出了新邦建立之初的往事。
“神明降下灭世的灾难后,幸存的人们聚集到唯一的生存之地上。但人们失去了所有的生产力,只能用残存的种子用原始且低效的办法生产出为数不多的粮食,但那不够所有人的温饱。富人们借着旧时代的地位敛聚着粮食,饥饿的穷人们杀掉富人,得到了他们的财产。他们本以为借此可以衣食无忧,但昔日的珠宝,已经是无用的废品。人们只能贫穷的劳作,重复饥饿的年轮,那时男女无别,因为所有人都要种地。
后来粮食多了,但男女不愿将食物分给对方。
性别是原罪,没人愿意与狼共枕。
异性即是不可信任,也不能与不安全的异性生下自己的后代。
于是一部分男性囚禁女性为性奴,相反一部分女性囚禁男性为性奴。
那个时代我称作囚徒部落时代。
我曾掘过许多那时的遗迹,认识到了一个圆形的墓坑。
知道那是什么吗?
男囚部落里,女性会定期举行生育仪式,挖一个坑,带上性奴围坐在坑旁持续压榨,直到榨死后扔进坑里埋掉。
最开始时一个坑能埋一千只男性奴,慢慢的变成五百,三百,一百——部落的女性人口在极下降。
两个部落水火不容,最终是女囚部落略走了所有男囚部落的女性为奴。
而部落里的男奴——应当是全杀了,我在新邦东部现了男性奴的处决坑。
男性拥有了所有女性,两性存一为人的战斗中,是男性赢了。女性成为性奴,形成了新邦的基础。”
罗暝看着远方,无奈道“这本是已经定轨的制度,如今又再出裂痕。一些黑暗从裂隙中渗漏,污染了太多东西。而绝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女奴制度也是那位毁灭旧时代的神明留存的遗物。这意味着两个部落的事件,可能会以某种方式重演。也有人,在尝试人造神权,而且蓄谋已久。”
和光无比震惊,不知道说什么,而自己的身体开始消失。
罗暝知道时间不多了,他有着千言万语,却一句也没说出口。对儿子,他实在是亏欠了太多。
一切重归寂静,罗暝的不舍又变成了平静。身后,一个女人缓缓飘在空中,罗暝转过身去,单膝下跪,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神明。”
对方声音凛冽,似乎是讥讽道“何故这般大礼,按照规矩,应该是我跪在你下边吃鸡巴。”
“此时彼时,我非罗暝。”
“我也非她,我只不过是一抹残影。但和你一样,我也在窥视他。”
“神明”轻蔑的说“你会错意了,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削平最高的山也是一个念头的事,但人类真的难杀。所以,我埋下了种子,可没想到人类没有消灭性别不同者,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罗暝没去看她,问“您如何对待窃取你权利的恶徒?”
“小丑的表演罢了。”她无聊的拨弄自己的裙摆,漫不经心的说“你还不如祈祷人类能好好表现,让我大慈悲免去修正那些不小心的意外。”
她有这个能力!
但眼前这个男人,却让她有些害怕。
她离开了,罗暝也离开了。
十日后,开学日。
尽管对父亲留下的话有些疑问,但新的学期已经到了。
和光不得不收起假日的懒散,作为一个饲奴人,他要继续调教性奴,让她们拥有更高的价值。
作为游侠,他要解决社会潜藏的黑暗,去面对更深层的内幕。
坐在教室里,相比上学期已经少了许多人。
上学期参加拍卖会的学生中,有一人买到了性奴,而另一人颗粒无收,不会再出现了。
这很正常,每年的二学期,淘汰一半以上的饲奴人是常有的。
敏慧老师依旧是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露点短服出场,但熟悉了班里的学生,她也就没那么正式了。
她手里的花名册相比入学时,已经薄了很多。
她向台下的同学们问好,台下的同学们也对她问好。
开学的第一天是班会,也就没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