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算啊。”
&esp;&esp;“那你先松手吧。”
&esp;&esp;“松松手?”
&esp;&esp;“松手先。”
&esp;&esp;松手,松什么手。鱼渺一看自己的手,在江屿肚子上乱摸都摩擦出了热度:“我就不松手!我就要,一边摸,一边算账!”
&esp;&esp;江屿捏住他下巴,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唇。
&esp;&esp;他将他顺势按倒在船舷上,这是一条平时供人休息的长椅,江屿扯开他浴袍,在空无一人的海域,他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esp;&esp;
&esp;&esp;鱼渺趴在江屿肩头,姿态黏腻。
&esp;&esp;他锤了江屿一下,刚想说什么,忽地视线外的海原,泛起暗蓝色的微光。
&esp;&esp;那是一片正在迁徙的水母群。
&esp;&esp;鱼渺屏住呼吸:“江屿”
&esp;&esp;江屿撑着船舷探身望去,“是bjellies。”
&esp;&esp;“bjellies是什么。”
&esp;&esp;“我不知道他的中文学名。”
&esp;&esp;“哦。”
&esp;&esp;大概是水母的一种吧。
&esp;&esp;鱼渺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只,多少只bjellies偶然路过他们船底。亦或是他们的船无意闯入了他们的族群。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光点,似包围了他们孤零零的小艇。
&esp;&esp;水母有透明的伞盖,闪烁荧蓝色的微光,柔软的触须在水中舒展、拖曳。它们的生命简单而纯粹,终此一生没有目的地,随波逐流而已。但又怎么能说他们不美丽。
&esp;&esp;就在这样无风也无浪的夜晚,他们的小船航行在黑色的丝绒上,拖着一条长长的、发光的尾迹。头顶是璀璨的星空,而他们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实体。又怎么能说此时此刻,不算美丽。
&esp;&esp;没有恼人的工作消息,没有伪装的面具,他们坦诚如赤子,只有彼此,和彼此的船。
&esp;&esp;一同驶往,世界的尽头。
&esp;&esp;鱼渺看着江屿水蓝色的眼睛,忽然觉得,手机和电脑包都不那么重要,他小声问:“这是你的船吗。”
&esp;&esp;“嗯。”
&esp;&esp;“多少钱啊。”
&esp;&esp;“十万。”
&esp;&esp;“这么便宜。”超值实惠特价啊。
&esp;&esp;“新币。”
&esp;&esp;鱼渺:“你哪来这么多钱。全靠拍照吗。”
&esp;&esp;江屿沉默了一瞬,才轻描淡写:“之前有人在库塔海滩溺水,我把他捞上来,他给了五万感谢费。”
&esp;&esp;“新币?”
&esp;&esp;“美金。”
&esp;&esp;“给这么多。”
&esp;&esp;仔细一想,鱼渺愣住了。
&esp;&esp;巴厘岛库塔海滩的浪是出了名的凶险,那是吞人的浪。江屿下水救人,那是拿命在搏,九死一生。
&esp;&esp;心口像被针管扎了一下,鱼渺猛地坐直身体:“这么多钱你也不买房,还住青年旅舍?你不投资不理财就买一艘快艇?”
&esp;&esp;江屿淡淡:“你在管我的钱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