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哦。”白萼仙后知后觉往前走了几步,“我听说圣女来了,就想着过来看看。”
&esp;&esp;凌愿注意到白萼仙换了斯尔族的衣服,还化了妆,道:“你今晚很漂亮。”
&esp;&esp;白萼仙没想到凌愿会这样说,愣住了。随即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他们叫我今晚去弹琴,所以换了件衣服。圣女要来听吗?”
&esp;&esp;“好啊。”凌愿一口应下,笑眯眯的。
&esp;&esp;白萼仙声音越发小了:“就在那边。我先过去了。”说完就很不好意思地跑开了。
&esp;&esp;凌愿觉得好笑,戳戳李长安:”你看她,跑那么快。”
&esp;&esp;李长安却不高兴了,弯腰把自己的脸凑近,一言不发。
&esp;&esp;“干嘛?”凌愿故意推开她,“挡着我了。”
&esp;&esp;推也推不开。李长安像生根了一样站在那不动。凌愿只好说:“别闹。你也漂亮。”
&esp;&esp;“那你…?”
&esp;&esp;“喜欢你。”凌愿毫不犹豫道,“你最漂亮。”
&esp;&esp;李长安满意了,又去牵她的手:“走吧。”
&esp;&esp;白萼仙的箜篌技艺的确出神入化,歌声又清亮婉转,听得人如痴如醉。
&esp;&esp;跳扇子舞的青年都停下来,以白萼仙为中心围成一圈坐下,投入地为白萼仙打节拍伴奏。
&esp;&esp;一曲终了,大家连声说好。白萼仙露出略带羞涩的笑容,问大家还想听什么曲目。
&esp;&esp;人们就七嘴八舌吵着,都说白萼仙弹得举世无双,又叫另外来几个人抬点琵琶古琴来合奏。
&esp;&esp;凌愿没跟着闹,凑到李长安耳边小声说:“你觉不觉得,白萼仙在这里弹箜篌比在斋眠城要好的多?”
&esp;&esp;斋眠城那里的人赏的根本不是音乐,而是白萼仙的身体。白萼仙在这里弹箜篌明显要更放松也更快乐,不用再唱那些淫词艳曲,而了选欢乐的曲调,笑容也跟着变多。
&esp;&esp;李长安点点头。
&esp;&esp;“其实我知道白萼仙她们是你救出来的。官府的人考虑不到那些。”
&esp;&esp;“是。律法里面并没有写她们的去处。”
&esp;&esp;凌愿道:“我时常在想,能不能去完善大梁律法,好让今后每个女子都有个归处。你觉得怎么样?”
&esp;&esp;李长安瞳孔骤然睁大,启唇想说点什么。可下一曲开奏,凌愿却已经端坐回去,示意她好好听。她只有在心里说:我觉得很好。
&esp;&esp;天黑透了。
&esp;&esp;几座灯被点燃用来照明,围坐的人群仍要凑近才能看见对方脸。凌愿拉着李长安,从人群中偷偷溜走。
&esp;&esp;凌愿知道哪些路会有守卫来巡逻,七拐八拐带李长安走上一条小道。李长安也不问去哪,紧紧牵着凌愿的手,
&esp;&esp;两人往西边走。李长安心如擂鼓,她还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忽然凌愿驻足,李长安也跟着停下来。
&esp;&esp;“上次和你说过,骠骑候就是在这里被抓的。”凌愿指了指上面的大路,“你说他会往哪边走?”
&esp;&esp;原来是找这个。李长安撇嘴:“我不知道。”
&esp;&esp;“你们谢家人没点默契的。&ot;凌愿环顾四周,谢景涯当时在的地方出现两个岔路,看起来都差不多。
&esp;&esp;她想也没想,往西边林子走去:“走吧,错了就明日再来。”
&esp;&esp;李长安自然没有异议,老老实实跟着。
&esp;&esp;林子里树密,此外头更暗。只有几只萤火虫飞来飞去,也照不得什么光亮。
&esp;&esp;两人一心往里头走,也没讲话,这就显得林里的飞虫格外吵闹,远处传来几声悠长的狼嚎。
&esp;&esp;林里有点冷,凌愿打了个寒颤。
&esp;&esp;既看不清路,一路扶着走了好一会。确保山上的人看不到这里,凌愿才谨慎地点了只火折子。
&esp;&esp;那点温暖的光稍稍照清周围,很明显的荒林,没有一点人气。
&esp;&esp;凌愿皱眉:“是不是走错了?”
&esp;&esp;“未必。”李长安答,“如果十二年前只有舅舅来过,又刻意隐藏了踪迹,我们也是什么都看不出的。”
&esp;&esp;“有道理。”凌愿点点头,“毕竟我们也是走到里面才敢点火。”
&esp;&esp;这里的树小的也要几十岁,根节盘错复杂,有些裸露在地面,稍不留神就会摔一跤。
&esp;&esp;凌愿小心往前走,看见前面隐约有一块空地,想往那边踩。
&esp;&esp;谁知脚才碰地,底下竟是空的。哗哗一层草皮陷下去,害凌愿吓了一跳。
&esp;&esp;一脚踩空,重心还不稳。凌愿身子晃了几下,竭力维持平衡仍是无用,反而把李长安也拉了下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