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我”
他还有很多安排没跟阿莲说,万一那个胆小的猫不适应,他又不在身边怎么办?
周砚书把手机揣兜里,就仗着裴京澜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也收拾不了他。
“给我好好修养,身上不痛了是吧?”
“死不了,手机给我”
“no!”
转头就走。
“这瓶消炎滴完,再让他吃药。”周砚书吩咐护士,径直离去。
裴京澜没什么心思跟他胡闹,身上的麻药刚过,缝合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习惯忍痛,痛感能使大脑更加清醒。
可他实在太倦了,痛到极致睡过去了,以至于后半夜裴卿言一直守在他身边,都不曾知道。
裴卿言是后半夜来的。
见到裴京澜从急救室出来,他便回了趟老宅。
他的父母,爷爷奶奶正坐在一起吃晚饭。
同时还有叶家人,叶听绒的母亲叶舒也过来了。
叶舒的身体一直在调养,很少出门,也很少过问事情。
叶家人上门讨公道的事情,她并不知晓。
“卿言,快过来”
裴女士起身招手,笑得合不拢嘴。
那抹笑容,很是刺眼,像一根针一样扎进裴卿言的心脏。
他们的父母不过问弟弟动手的原因,上来就同意用荆棘鞭给叶家人交代。
一次,两次。
明知道二叔的心思,却还是同意让二叔来执鞭。
那条鞭子,沾了盐水,伤口上本就有荆棘刺入,光是收拾那些小刺就用了四五个小时不止,更何况还有盐水。
皮肉召开的每条伤痕下都红肿不堪,甚至血都险些止不住。
裴卿言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翻涌的怒气压了下去。
找了个远离众人的地方坐下。
“阿言,你这是做什么?听绒还在这里,怎么能做这么远呢?”
佣人给裴卿言上了套餐具,裴卿言慢条斯理地喝下煮好的大麦茶,麦香味沁入鼻息。
“妈,我坐这里挺好的,不会打扰你们一家人”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他的话里夹枪带棍。
叶听绒放在桌下的双拳紧握,又送开,脸上挂着体贴的笑容,“卿言,谢谢你把我们当成一家人。”
裴女士回过神来,连忙应声,背地里瞪了一眼裴二。
“叶舒,这汤滋补的,你多喝一点”
叶舒也从呆愣中回神,结果裴女士递来的汤,温声,“谢谢你了阿清”
裴女士,何清清,是叶舒年轻时的好友。
对叶舒的喜欢让她爱屋及乌,对叶听绒这个女儿也是喜欢得紧,叶听绒还小的时候就经常让人来玩。
现在对这个未来儿媳妇更是极其满意。
“你别怪,阿言就是压力太大了,经常会说胡话”
“被这么一说,我们确实也应该商量商量一下婚事了对吧?”
裴叶两家的联姻有势在必行的架势。
裴卿言专注于眼前的菜,机械般吃饭,耳朵像是被堵上,什么也听不见。
他是婚姻的男主角,却插不进他们的话题。
从头至尾,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