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骁把筷子横放在碗上:“还有一个月过期。”
&esp;&esp;也是挺危险的。
&esp;&esp;许从唯打了个哈欠,去卫生间洗漱。
&esp;&esp;他还有点不清醒,睡眠不足导致脑袋晕晕的。
&esp;&esp;俯身抄了几捧冷水洗脸,时间耽搁的久了,李骁在门外催:“舅舅,你还来得及吃饭吗?”
&esp;&esp;许从唯一边刷牙一边回他:“早放假了。”
&esp;&esp;李骁剥鸡蛋的手一顿,轻轻“唔”了一声。
&esp;&esp;放假了,意味着许从唯一整天都在家——他会和许从唯一起在家。
&esp;&esp;许从唯会在书房处理文件吗?
&esp;&esp;他们好久没坐在一起各干各的事了。
&esp;&esp;李骁将剥好的白煮蛋放在靠近许从唯的盘子边。
&esp;&esp;同样的问题,一门之隔的许从唯也在想。
&esp;&esp;两个人一直待在屋子里挺难受的,要不带李骁出去买点年货比较好,外面热闹,看见什么都能扯两句,也不至于没话说。
&esp;&esp;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两人吃饱喝足捯饬完自己,全副武装准备出门逛街时,许从唯接到了一通电话。
&esp;&esp;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淮城。
&esp;&esp;电梯在此时到达,许从唯冲李骁摆摆手,没急着上。
&esp;&esp;他走到相对而言信号较好的窗边,接通电话。
&esp;&esp;“喂?我是淮城派出所的,你是许从唯吧?”
&esp;&esp;“我是,”许从唯道,“怎么了?”
&esp;&esp;“李伟兆昨天晚上去世了,他儿子李骁是跟你一起生活的吧?”
&esp;&esp;许从唯猛地一怔,张了张嘴,半晌才“嗯”了一声。
&esp;&esp;“他在淮城也没家属了,回来处理一下后事吧。”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小李:过年了。
&esp;&esp;ps:我是想年前写完,只是想啊也不一定的[捂脸笑哭]
&esp;&esp;
&esp;&esp;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当初许从唯跟李伟兆杠上的时候,都做好了十几二十年长期战的打算了。
&esp;&esp;结果这才第十一年,李伟兆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没了。
&esp;&esp;没了的原因也挺简单,说是喝醉了往路边上一躺,第二天早上被路人发现时都凉透了。
&esp;&esp;三九天的晚上,也算是走得安详。
&esp;&esp;许从唯说不好是什么心情,高兴谈不上,伤心就更没有了。
&esp;&esp;他更在意的是李骁,不过对方似乎比他还要无所谓,听到消息后就“哦”了一声,问今天还逛街吗?
&esp;&esp;逛逛逛,你老子还躺在殡仪馆呢。
&esp;&esp;“好歹是你爸。”许从唯说。
&esp;&esp;李骁没出声反驳,但脸上鄙夷的表情已经足够明显。
&esp;&esp;许从唯给整无语了,回家把证件拿上,直接去了淮城。
&esp;&esp;江风雪的墓在这,许从唯和李骁每年都会来祭拜。
&esp;&esp;不过他们基本都是直接通往墓园,看完了就走,不随便乱逛。
&esp;&esp;所以当许从唯回到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街道时,心底还是会生出“物是人非”的感叹。
&esp;&esp;不过也没感叹多久,他得带着李骁去派出所认领尸体,接着还要去医院开证明,再去社区报备,办理注销手续。
&esp;&esp;李骁全程没什么表情,甚至在殡仪馆压根没看李伟兆一眼。
&esp;&esp;尸体在办完死亡证明后就火化了,骨灰盒一装,放在了江风雪之前的墓里。
&esp;&esp;葬礼没办,墓碑也没来得及刻。
&esp;&esp;李骁看着光秃秃的那一块公墓,像是从整齐的墓群里抠出来扔掉的一小块方格。
&esp;&esp;许从唯买了一束花,填补进了那一小块格子里,他只觉得碍眼。
&esp;&esp;“我曾经……真想杀了他。”
&esp;&esp;“嘘——”许从唯打断他的话,“别说那些。”
&esp;&esp;李骁偏过脸,目光有些发直:“舅舅都知道?”
&esp;&esp;“不知道,”许从唯垂眸盯着那束鲜花,“只是每个人都有阴暗面,我们论迹不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