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不定也带了点人,毕竟是人在握刀。”寒轻白说。
&esp;&esp;孙三四听罢笑了起来,她笑完之后说:“这样容易被牵扯进金风细雨楼的内斗里,不过是他们先打到我的地盘的,要论起理来,咱们也不惧他们,瓦子巷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不少人愿意给我孙三四一点薄面的。”
&esp;&esp;“没错,就算来了人要找我算账,我也能打回去。”
&esp;&esp;“不提那些扫兴的了,你再跟我讲讲,这一刀是这么出的吗,从下往上,我总感觉使不上劲似的。”
&esp;&esp;“让我看看,哦,我知道了,孙姐姐,你发力的位置有问题,不要用手腕,手腕带出来的力道不够大,而且没有那么快,容易被对手找出破绽,要用小臂带上去,腰部配合发力,这样才能出刀更快。”
&esp;&esp;昔日艳传京华的名妓朱小腰和何小河都是被人赎了身,自己也学了武,有了自保之力之后,也不必担心被迫再入青楼。孙三四是山东孙家外姓子弟,早年远嫁,遇人不淑,流落到风尘之地卖笑卖唱,唱到了如今这个地位,可她仍旧被束缚在瓦子巷里,不似朱小腰跟随颜鹤发加入了金风细雨楼,也不似何小河加入象鼻塔。
&esp;&esp;无论需要面对什么,孙三四觉得,她们总要比自己过得更自在一点。
&esp;&esp;恰逢其会,孙三四也跟寒轻白学武,练刀,为未来做准备。
&esp;&esp;寒轻白的力气很大,所以快对她而言是锦上添花,她可以先下手为强,也可以后发制人,专门针对敌人的破绽出招。她出刀时还另有拿手好戏附带,出刀时刀锋带火,势不可挡,一刀砍去的同时挑起熊熊火焰。
&esp;&esp;但孙三四并不像她一样能一刀砍开别人的脑袋,也不像她一样从小就开始习武练刀打基础,所以孙三四在练刀时一定要强调的是速度,最好一出手就能一刀毙命,快得让对方反应不过来。
&esp;&esp;孙三四专心习武,小楼外的栀子花静静盛开。死去的毛拉拉和活着回去的那人大大出乎了孙鱼的意料。
&esp;&esp;毛拉拉是孙鱼的下属,孙鱼善于观察,也喜欢观战,他大体知道毛拉拉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的水平如何,按理来说这对于毛拉拉来说应该是一次绝不可能失败的任务。
&esp;&esp;可毛拉拉还是死了,留下了不小的麻烦。本该被他杀死的人跑回了金风细雨楼,大声求见苏梦枕,虽然在他的声音到象牙塔之前就已经被孙鱼处理干净了,但仍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孙鱼找了梁何一同才将此事压下来。
&esp;&esp;可金风细雨楼里的动静,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杨无邪?梁何和孙鱼等了又等,却没等到杨无邪派来试探的人。他们二人推测,他们没等到,有两种可能,其一,杨无邪无暇顾及,只当是小事所以没有深究,其二,杨无邪已经心生疑窦,只是为不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动作。
&esp;&esp;在面面相觑好一会后,梁何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将此事汇报给了白愁飞,白愁飞只冷冷一笑。
&esp;&esp;“杨无邪那人心思缜密,又执掌白楼诸多机密资料,可惜不能为我所用,早晚要除去他。只要没有惊动苏梦枕,此事便罢了,就此打住。”
&esp;&esp;他曾拉拢杨无邪,却碰了一鼻子灰,叫杨无邪三言两语气了个够呛,于是他不再盘算拉拢杨无邪,而是决意对付他。
&esp;&esp;杨无邪是金风细雨楼的总管,负责管理白楼,收集情报整理资料,在楼子里是军师的定位,不少壮大金风细雨楼的计谋都出自他口,苏梦枕于他极其重视,也相当信重他。白愁飞虽已暗下决心对付杨无邪,以他的高傲自负,却也不得不因杨无邪的能力而高看他一眼。
&esp;&esp;这样值得金风细雨楼楼主信重、令狼子野心的白愁飞所忌惮的人,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金风细雨楼寻常日子下的暗波涌动?
&esp;&esp;他不言不语,假装自己不知道,实际上早已了如指掌,在心中有了成算。
&esp;&esp;“姑娘,无欺先生来了。”
&esp;&esp;门外,有人告知孙三四此事。孙三四近日除了不得不接见的贵客以外,谁也不见,对外一律称病,只是杨无邪一向照顾小甜水巷和瓦子巷,怜惜这些沦落风尘之地的可怜人,他从不欺侮她们,这里的姑娘们都信任他,所以孙三四的人才特意替他禀报。
&esp;&esp;孙三四扬声道:“请先生进来吧。”
&esp;&esp;“无欺先生?”
&esp;&esp;听了寒轻白疑惑的重复,孙三四对寒轻白解释道:“是金风细雨楼的杨无邪杨先生,他外号童叟无欺,我们这里的姑娘都唤他无欺先生,因为他从不欺诈弱小,替我们主持公道。”
&esp;&esp;杨无邪进门,便听见这样一段话,他惊讶于孙三四有客人却仍叫他进来,不过当他看见客人的模样时,这份惊讶便烟消云散了。
&esp;&esp;坐在孙三四身侧的是一位姑娘,正用好奇的眼神望着他,见杨无邪看过来,还朝他笑了笑。
&esp;&esp;只消看一眼,杨无邪便知道她会武,而且不是青楼女子。
&esp;&esp;因为青楼女子即使面上笑得甜到发腻,眼里也并不全是笑着的,她们不哭,不代表她们心里没有哭过。杨无邪的母亲是青楼女子,他亦出身青楼小厮,后来苦读诗书,得了苏氏父子青眼,这才出人头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