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确实时间长了,我本来以为她早就该在京城待不住,没道理等到罗老幺的宅子都建好才走。”何难过也点头。
&esp;&esp;他们几人喝了好一阵酒,聊聊从前,聊聊现在,骂骂罗老幺和孙忆旧等人,梁伤心骂得最凶,孙余吴三人跟他们口服心不服,老爱跟他们作对。梁伤心也不乐意办差事的时候还得跟旁边人斗气,何况他也就是因为时间耗到读书上剑法不精,比孙忆旧差了点,但余厌倦和吴奋斗他还是比得过的。
&esp;&esp;再加上最近孙忆旧和余厌倦给他找不痛快,他边骂边喝,又快又急,很快就醉倒过去了。
&esp;&esp;何难过慢吞吞地喝着,一壶见底,他给自己又倒了壶酒。
&esp;&esp;“你有心事?”温火滚见他还打算继续喝,没有停的意思,便问道。
&esp;&esp;“我琢磨了好一阵,老温,你给句实话,小寒这段时间是不是见过苏梦枕出刀。她在应对罗老幺的剑的时候,有一刀真有几分红袖刀的凄艳。”
&esp;&esp;温火滚先是看了一眼梁伤心,见他仍醉个半死,呼吸半点也没变,才没好气地压低声音说:“专门挑小梁醉过去才说,小何你也真能等的,对,没错,就是这样,你都看出来了,还问我作甚?”
&esp;&esp;何难过不急,他继续慢吞吞地问:“金风细雨楼那边都知道?咱们这边还有谁知道?”
&esp;&esp;“风雨楼那边反正白愁飞倒之前应该不知道,不然没道理还乐意用咱,肯定早早跟太师告一状。至于我们这边,如果除了你之外没人看出来,那就我们俩,小余那边我没说,我也让小寒瞒着了。”
&esp;&esp;“罗老幺也不知道?”
&esp;&esp;“他知道个鬼。”
&esp;&esp;何难过听罢,一点一点转着杯子,也不喝酒,道:“那就行,那也好。就我们俩知道,也不再跟别人讲,反正小寒也离开京城了,再怎么样都波及不到她。”
&esp;&esp;“皇帝打算再度重用太师,咱们估计要忙起来了。太师想把自己的人手推上位置,那就要清除异己,把不顺眼的都摁下去,后台硬的动不得,不知天高地厚就想告太师一状的总得杀鸡儆猴给其他人看看效果。”
&esp;&esp;“早年长空帮是太师的眼中钉,后面叫灭了,现在若有几个效仿长空帮来碍太师眼的,没道理不挨个清除,实力弱的不够当咱们的功劳,有几个硬骨头该啃还是要啃,不然太师哪里舍得给我们高官厚禄。”
&esp;&esp;何难过说话速度不快,语气温和,一听便是他想了又想才说出口的。
&esp;&esp;“咱们拜别师父来京华立功立业,太师对咱们恩重如山,功名富贵都给了,比山上日子好过多了,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你也好,阿梁也好,也不用天天吃你们自己做的那破饭。所以他要咱们做什么,咱们都没二话。咱们就是干这个的,日后叫别人抹了脖子也是应该的。”
&esp;&esp;“只是小寒要是不想往这上面花心思,你也不想小寒接触这些,那咱们也得给她留退路,起码攒点积蓄,别想买什么的时候拿不出钱来。”
&esp;&esp;温火滚沉吟不语。
&esp;&esp;哪怕之前已经喝多了,在听过何难过这些话之后,他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就如何难过所言,他们赚的都是卖命钱,说不准哪天就没了,所以大家基本上也都过的是得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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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像他们这样的人也不忌讳说什么死不死的,他曾跟何难过和梁伤心说,他死的时候也要死的红红火火,死在烈火当中,哪怕最后一刻也在焚烧。
&esp;&esp;不过他说的潇洒,实际上他跟火的缘分其实没有那么的美好。
&esp;&esp;温火滚在还是婴儿的时候就不小心被火灼伤过,少年时玩火烧掉了房子,变成了孤儿,所以才会让温辣霞看中,收他为徒,迫他在山上修炼,授他火的剑法。
&esp;&esp;他常自喻为一根两头燃烧的蜡烛,实则如一条两面受力的火中竹,他一面自焚,一面炸出星火,一面自这火光焰花中灰飞烟灭。
&esp;&esp;温火滚没有很直白地说过,但是他其实打心底里羡慕过寒轻白,那么自由,那么轻松,谁也没拘过她,像自由的火,去哪里都可以肆意地燃烧。所以有能力的前提下替她准备点柴火,也是他这个师兄该做的。
&esp;&esp;“也行,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京城我们也没什么熟人,你要是有东西想留给小寒,就寄到薛家的成衣铺子去吧,咱们这都是租的宅子,以后谁也说不准,那里的掌柜的跟小寒熟,她们家大小姐上回来京城还特意找小寒玩。不过这事就没必要瞒着小梁了。”
&esp;&esp;“那肯定,多一份钱更好。”
&esp;&esp;这边酒后何难过和温火滚计划存点钱放着,毕竟都是卖命钱,回头人没了也能留点东西,那边寒轻白轻装简行,想走路就自己走,不想走了就花点钱跟趟镖搭个便车。
&esp;&esp;反正路上不会遇到什么大事,路途颠簸劳顿都只是一行字的事情,简单就能跳过,除非遇到什么想跟她打架的抢匪才要过战斗。
&esp;&esp;【修路是一件迈向现代化生活所必要的工程,你确定无疑。
&esp;&esp;从开封到扬州坐高铁无论是换乘还是直达最多都只需要十二个小时,现在你在路上耗费的时间可不止一两个十二小时,而且还不比在高铁上可以睡觉打牌。
&esp;&esp;越接近扬州,越是湿润,空气中的水汽比开封的要浓重得多。潮的时候似乎空气中都黏连着水雾,一下雨就连下好几天。
&esp;&esp;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有太阳的晴天,你还在路上叫见你是孤身一人行走的江湖人士拦了路,几个大汉提刀带剑,准备以多欺少,这叫你不禁萌生一点疑惑,难道是你能在路上捡到一百块的幸运失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