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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esp;&esp;他就那么看着那些碎片，说不出话。

&esp;&esp;——

&esp;&esp;方最走出公寓楼的时候，夜风正起，原本乖乖贴在头上的头发被吹得遮挡视线。

&esp;&esp;他把包带往上提了提，心里烦躁得不像话。

&esp;&esp;“周泊止有事瞒着他”和“周泊止有了宁愿和他冷战也不愿意告诉他的秘密”这两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打转，越缠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esp;&esp;方最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全身突然失去力气，从骨头缝里都渗出来的疲惫。

&esp;&esp;他在公寓楼下站了一会儿，几次控制不住抬头往上看，一层一层数过去周泊止的楼层。能看见客厅还亮着灯，期待了许久的单元门口却一直没人走出来。

&esp;&esp;“没劲。”他嘟囔了句。

&esp;&esp;兜里的手机一直没有刷新出新的消息。

&esp;&esp;方最就这么百无聊赖地一边翻消息列表，一边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昏黄的日落过去，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再抬头时，他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

&esp;&esp;学校门口的路边有很多小吃摊，还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

&esp;&esp;他走进去，随便挑了个冰牛奶。

&esp;&esp;结账的时候，店员似乎还想提什么优惠活动，话刚开了个头，就被他递过来的收款码给打断了。

&esp;&esp;凉意顺着食堂一路滑到胃里，他才难得又了点活着的感知。

&esp;&esp;便利店窗玻璃映出他自己的样子：头发刚刚被风吹乱了，因为没吃上东西，脸上没什么血色，连最红润的嘴唇都有些泛白。

&esp;&esp;手机依旧黑屏。

&esp;&esp;这是难得的，也是屈指可数的，在吵架过后周泊止没有主动发消息来。

&esp;&esp;方最看着那块黑屏，忽然反应过来：不论是确认关系前，还是确认关系后，两个人的争吵其实不少，但是似乎每一次都是周泊止先低头。

&esp;&esp;不分对错。

&esp;&esp;便利店的门没关严实，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最近天气热了，吹得他满心燥热都消散了不少。

&esp;&esp;忽然，方最站起身，把空的牛奶盒扔进了垃圾桶。

&esp;&esp;——

&esp;&esp;周泊止已经在厨房的洗碗槽前呆站了很久。

&esp;&esp;他不知道时间具体过了多久，挤了洗洁精的洗碗池连泡泡都消散了，指尖也被凉透的洗碗水泡的起了一层一层的皮。

&esp;&esp;但他不想动，好像只要不动，就不用思考方最出去了。

&esp;&esp;“请输密码。”

&esp;&esp;“密码正确，已开门。”

&esp;&esp;智能门锁响的时候，周泊止还没回过神。

&esp;&esp;直到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玄关处传来踢鞋子的声音，然后是方最不冷不淡的声音。

&esp;&esp;“站在那里干什么？给碗做法事吗？”

&esp;&esp;周泊止整个人瞬间僵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的，犹豫着转过身来。

&esp;&esp;方最真的站在厨房门口，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挡眼睛，刚胡乱拨了几下，脸颊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手里还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

&esp;&esp;“冰的。”方最撇开眼神，“你喝不喝？家里冰箱没有了。”

&esp;&esp;周泊止哑了喉咙，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