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聒噪。”云水遥眯起眼睛,一脸不耐,“本就该死于魔修手下的人,让你平白无故多活了半炷香时间,也算你走运。”
&esp;&esp;杀掉一个满心钦佩他的宗门弟子,云水遥可没有半分心里负担,反而理所当然得很。
&esp;&esp;他盯着那结界之处,满目阴鸷,目光如淬了毒。
&esp;&esp;这一处,仍然留着吴陵身上淡淡的体香,在他们灵肉交融之后,他对这股味道敏感到了极致。
&esp;&esp;他甚至可以清晰回忆起,吴陵是怎么在他身上绽放,额角流下的薄汗,又是怎么滴在了他的唇角,被他贪婪舔去。
&esp;&esp;许久,云水遥低低地笑了,擦去脸上的血迹,话语中含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疯狂与妥协。
&esp;&esp;“就这一次。”
&esp;&esp;他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天发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做下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却早就改变了他的决定。
&esp;&esp;身形一闪,快如闪电光波,疾驰而去。
&esp;&esp;吴陵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睁大眼睛,便瞧见一个神色冷酷的黑衣人,静坐在他旁边。
&esp;&esp;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esp;&esp;“啊……”
&esp;&esp;他吓了一跳。
&esp;&esp;想从储物袋里取出符箓,却惊悚地发现,他的灵力没了。
&esp;&esp;“别白费心思了。”黑衣人声音沙哑,语带戏谑,“你被我绑了锁灵绳,体内的灵气,都被禁锢住了,现在,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esp;&esp;锁灵绳?
&esp;&esp;吴陵当然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esp;&esp;锁灵绳,锁全身,一切灵力尽数锁定、凝滞。
&esp;&esp;甚至于,吴陵还知道得更多,他之前在双修的法籍中看到过,这锁灵绳,之前是用于合欢宗的“修炼”,提升情。趣的。
&esp;&esp;垂眸,吴陵一眼便看见身上碍眼的红绳,从胸前和腰间穿过,格外醒目,面上表情难以形容。
&esp;&esp;吴陵:“……”
&esp;&esp;“怎么了?你似乎有话对我说?”黑衣人撩了撩耳鬓的发,目光幽深。
&esp;&esp;“你。”吴陵绞尽脑汁,“你是……”
&esp;&esp;黑衣人眨了眨眼睛,目露期待。
&esp;&esp;“你这个该死的魔修,竟然敢偷袭我!”
&esp;&esp;吴陵终于想起他是谁了,这人,赫然就是最后凭空出现的大护法,幕后的罪魁祸首!
&esp;&esp;大护法眸光骤冷,眼底闪过一丝为不可见的失落。
&esp;&esp;“哦,我的确是该死的魔修,小少爷。”
&esp;&esp;小少爷?
&esp;&esp;吴陵一阵恍惚,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esp;&esp;“你认识我?”他一脸狐疑。
&esp;&esp;“瞧你一副呆傻的模样,难道不是一个不经世事的纨绔小少爷吗?”大护法挑眉,眼含浅笑。
&esp;&esp;吴陵瘪嘴,愤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说谁是纨绔少爷呢?”
&esp;&esp;他最不喜别人说他纨绔,这简直是污蔑。
&esp;&esp;“自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