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要怎么玩?”风蘅第一次拿到这种游戏卡片,跟大家坐在一起有些局促。
&esp;&esp;其实这个t与后世的桌游有些类似,苏红蓼鉴戒了剧本杀的人设,然后将其与话本创作结合了一下,自己想出来的这个玩法。
&esp;&esp;“我是这个游戏的发起人和主理人,我来制定游戏的规则和判定。从我右手边,依次往左来抽取这个蓝色的纸条,纸条上会有两个选择,我需要你们根据这个情节来进行下一步的选择。选择了之后,你们每个人都需要编一个为什么这个人设要这样选择的理由,每个人说完之后,再从右往左下一轮。”
&esp;&esp;“咦,这个新奇又有趣的玩意,少东家是怎么想到的?”李慕妍就坐在苏红蓼的右手边,她从没体会到做丑女的感觉,突然觉得非常有反差,决定跃跃欲试去抽蓝色字条。
&esp;&esp;“嗯,以前我与朋友曾经一起玩过,据说是多邻国更西边的人传下来的,我改良了一下。”多邻国往西,就是属于欧洲的地界。这个玩法的确是源自于那本欧洲的理论书籍。
&esp;&esp;李慕妍抽了张蓝色的字条,写着的是“去小倌馆还是招赘婿”。
&esp;&esp;她看完这几行字之后,整个人都咯咯笑起来,银铃般的嗓音不做作不矫情,反而把气氛烘托得十分热烈。
&esp;&esp;“一个丑女,为什么要去小倌馆?又为什么要招赘婿?”她一时半会也很难与人设彻底融入。
&esp;&esp;作为游戏主理人的苏红蓼就负责“按头融合”。
&esp;&esp;苏红蓼给她耐心解释的同时,注意到所有人都在认真听讲,只有崔观澜捂着脸,一副痛苦的模样,似乎对这个话题极为排斥!她顺手就抓过小黑屋里的一方镇纸,敲了敲崔观澜面前的桌子:“别人问话的时候你要认真听,一会儿就该轮到你了。”
&esp;&esp;崔观澜的手放在袖子里,摸了摸那把新的戒尺。戒尺的边缘还没有被日复一日的抚摸把玩得圆润,甚至有点刺手。不过就是这一点点的刺手感,让崔观澜的神智恢复清明。
&esp;&esp;他拼命在内心提醒着自己,只是游戏,游戏而已,不能较真。
&esp;&esp;苏红蓼见崔观澜终于眼神有了焦点,这才跟李慕妍解释:“因为这个丑女的人设,你可以自己再加一些内容。比如说她的家境可能很好,甚至也有可能是一国的公主,作为唯一的公主,甚至有可能是这个国家的继承人。当然,这个内容随便你添加,只要能解释清楚你的选择即可。所以,这两个选择的目的,就需要一个符合她人设的动机来去做件事。”
&esp;&esp;李慕妍听完,极有灵性地点了一下头,问苏红蓼:“师父,我需要现在就做选择吗?”
&esp;&esp;“不用,等大家都抽完,你们都有一点时间来构思这个选择的说法。”
&esp;&esp;这其实就是在给话本写作做一次人物的极端事件,苏红蓼希望通过这个办法,可以帮助依旧没有开窍的风蘅,了解别人的所思所想,自己也能参与到其中,有自己的想法。而那三页纸的事情,既然风蘅能摒弃去拿人家的故事给自己贴金,她势必也是个尊重原创思维的好创作者。
&esp;&esp;崔观澜第二个抽,他抽到的是一个“凌辱继妹”和“凌辱继母”。苏红蓼快被他的手气笑疯了。这不正是《风流继兄强制爱》的真正主线剧情吗?!她倒要看看崔观澜到底要怎么选!
&esp;&esp;崔承溪大笑了一下,估计是嘲笑二哥的手气忒坏,他也抽了一个,是“假装是高手”和“混入敌营做间隙”。他略略沉思一会儿,直呼“有趣!有趣!”
&esp;&esp;最后一个轮到风蘅,她抽取的是“拿彩礼跑路”和“给老头下毒”。
&esp;&esp;风蘅有些苦恼,捏着黄蓝两张字条,一筹莫展。
&esp;&esp;苏红蓼转向李慕妍,问她:“想好了吗?”
&esp;&esp;李慕妍痛快回应:“想好了!方才师父提点我说,这个丑女不一定拘泥于黄色字条里的人设,还可以自己额外再添加一些条件。我想的这个丑女,并非是什么一国公主,而是个媒婆之女。”
&esp;&esp;李慕妍本身就是媒婆之女,她这一番说出来,众人都点点头。
&esp;&esp;苏红蓼赞叹她说:“很好,把人往低处写,往平凡里写,甚至与自己身边的真实结合,更能写出自己手拿把掐的内容。”
&esp;&esp;“这媒婆是远近闻名的冰人,号称就是没有她嫁不出去的姑娘,没有她说不上的媒!可她的女儿这个模样,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若是与其他媒婆抢同一个说媒生意的时候,便会被其他的媒婆嗤笑。于是媒婆下了令,命女儿一个月之内,必须嫁出去!”
&esp;&esp;“慕妍已经摸到了话本写作的精髓,给主角一个时间的紧迫性,给她施加压力。同时给主角明确自己的任务线。”
&esp;&esp;风蘅在一旁默默听完,一开始有些恍惚的她,突然就明白李慕妍每说一句话,苏红蓼的一句点拨之语,竟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作用。
&esp;&esp;苏少东家这是在借这个游戏,教会她写话本的诀窍。她一时间抛开了内心的焦虑,认认真真开始听别人的故事,别人的说法,以及苏红蓼的不同点拨。
&esp;&esp;李慕妍讲得高兴,也十分投入,继续道:“她有两个计划,一个是去小倌馆花钱请一个假的。另一个,便是贴布告,全城悬赏一个入赘的女婿!”她指了指那张蓝色字条,问苏红蓼:“师父,我不能都选吗?女主的任务线,总会有成功,又失败。失败的假小倌被母亲发现,只好迫不得已选择了全城招赘。”
&esp;&esp;“可以!这样整个故事会更有趣,女主的想法更洒脱。”苏红蓼说:“有趣的主角,在遇见苦难面前,都不会只有一个计划,一定是第一个计划失败,再进行第二个计划,而第二个计划就一定要成功!”
&esp;&esp;李慕妍笑嘻嘻应道:“我能把这个游戏回头也写话本吗?我觉得可有趣了!”
&esp;&esp;苏红蓼捂嘴笑道:“本就是想让你们来做练习之用,你倒是提前说出来了。”
&esp;&esp;风蘅见李慕妍的每一处都被苏红蓼夸赞,突然内心有些失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那个人设与选择,开始绞尽脑汁想了起来。
&esp;&esp;只听苏红蓼又转向了崔观澜,问他:“探花郎,你的选择呢?”
&esp;&esp;小黑屋的头脑风暴
&esp;&esp;崔观澜见苏红蓼的神情促狭,分明带着一股捉弄之意。
&esp;&esp;这简直有点像一道送命题。
&esp;&esp;他一板一眼地说:“我不认为这个人尽可妻的男子,能作为话本的男主受到书客的欢迎。他选谁或者不选谁,都不会对剧情产生什么影响。毕竟他淫妹辱母,无论怎么选,最终结局都是人人得而诛之。”
&esp;&esp;一点都不好玩。这果然是那个古板守旧,又拿着戒尺的崔观澜会说的话。
&esp;&esp;苏红蓼见他还在养伤,不想强迫于他。
&esp;&esp;谁知崔承溪却道:“二哥有所不知,有些腌臜话本里,专事男女之事,就爱将这样的人设写作男主,还颇多男子爱其夜夜笙歌,歌者不同,甚至沉迷此等话本之中。”
&esp;&esp;崔观澜的戒尺已经忍不住要从袖子里抽出来了,而座上两位女眷都觉得此话题太过,于是苏红蓼咳嗽了一声,暂且绕过崔观澜道:“别说你二哥了,你先说说你的。”
&esp;&esp;崔承溪搓了搓手,明显也投入了其中,念出了自己的人设,“我是个只会夸夸其谈,却内心爱国的有识之士。苦于边关战事,可我手无缚鸡之力,想要报国却屡屡遭到挫败。可就是这样一个阴差阳错的机会,我明明不会武功,却被误认为是武林盟主,被人恭迎去了军队,要求我统领三军,去打仗!”
&esp;&esp;“所以你选的是,假装高手咯?”苏红蓼指了指蓝色字条的一个选择。
&esp;&esp;崔承溪点头:“四妹妹,这样一个故事颇为有趣,你快找人把这个话本写出来,一个毫不会武功之人,却又伪装自己是绝顶高手。明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却又因为官场内斗密而不发,所以此人狐假虎威,竟然也能撼动三军,机缘巧合还打了一场大胜仗。此等离奇又曲折的故事,说出去都是一个传奇!是我爱看的话本!”
&esp;&esp;苏红蓼笑笑,“知道啦!莫非你还已经把那精彩的画面都想好了。”
&esp;&esp;崔承溪信心满满点点头:“那是自然!”
&esp;&esp;李慕妍也觉得这是个好故事,也随手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