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今日心情还不错,因而并不算罚得太重,他懒洋洋眯眼,看到堂下的两人眼熟,方才一顿。
&esp;&esp;尤其那高壮的少年竟然还活着,这令璟王皱了皱眉头。
&esp;&esp;老管事在旁一板一眼地将今晚发生的事一一描述,最后说道:“……侍卫瞧见他二人相拥痛哭,约定私逃。”
&esp;&esp;璟王忽而一顿,睁开了眼。
&esp;&esp;他盯了地上的两人半晌,突然暴怒起身,一脚踹在那纤细少年的心口!
&esp;&esp;少年当即仰头倒在地上,后脑砰地重重一声,登时两眼翻白,随即又被璟王掐着脖子一把提了起来。
&esp;&esp;“你下贱不下贱,他是怎么待你的!”他暴怒道。
&esp;&esp;那少年嘴角已流出了血,似乎想挣扎,然而两手俱断,此时抬不起来。他只得张口“嗬嗬”作声,却又听不分明,隐约是在求饶。
&esp;&esp;另一个高壮些的少年,背上伤口早已崩开,血迹渗透了几层衣裳。他惧于璟王怒火,竟还有几分情谊,爬过来抱着璟王的腿,嘶声道:“王爷……求您宽恕!”
&esp;&esp;却又被璟王踹开,正被踢到下颚,一阵剧痛吐出血来,倒地不起。
&esp;&esp;璟王冷笑道:“好情义,好情郎,他这样爱你替你求情,你是不是感动得要命?”
&esp;&esp;那少年不能言语,眼睁睁看着老管事慢吞吞将一个药瓶搁在桌案上,更是绝望。
&esp;&esp;“王爷,这是从他房中找来的。”
&esp;&esp;璟王一瞧,便知约摸是些金疮药,止血化瘀的。
&esp;&esp;他冷笑道:“本王好心好意让你报断手之仇,你胆小如鼠不肯动手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巴巴地贴上去给他用药?你真是唾面自干,好菩萨的心肠。”
&esp;&esp;璟王提着少年的脖子,仿佛要捏死他。
&esp;&esp;本就单薄的衣物因鞭伤开裂,这少年腰腹上的痕迹清晰可见,不难想象深夜里做过什么。璟王瞧见了,面色更是难看至极,仿佛觉得脏透了一般,立时松手,将人摔在地上。
&esp;&esp;“怎么,平日叫你们做那档子事,不够尽兴,不够痛快,竟一时如胶似漆,忘乎所以了?”
&esp;&esp;璟王鄙夷道:“半夜里还迫不及待要滚到一起去?”
&esp;&esp;那少年勉强爬起来,嘶声求饶道:“王爷恕罪,奴只是……只是……”
&esp;&esp;他声音细如蚊蚋,下意识想爬过去抓着主君的衣摆讨好求饶,却又想起之前的遭遇,正是因此才被挑断了手筋。他当即浑身发颤,半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esp;&esp;他在璟王府数月,还算得璟王宠爱,平日都跟随璟王座下侍酒,只因一桩小事,忽而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esp;&esp;从前他也知璟王残忍,却从未想过自己有这样的下场,不过是献媚讨好的手段罢了,他至今不知哪里触怒了璟王。
&esp;&esp;他不敢痛恨璟王,只敢怨天尤人,痛苦之余,只有这同他一般的苦命人,被王爷选中,做了这自残取乐的戏码。
&esp;&esp;两人论情谊未必有多深,他在对方身上发泄过断手阉刑的情绪后,又觉悲哀,同病相怜之下难免相惜。两人这段时日经常相对,深夜时被噩梦惊醒,也难免互相慰藉,才能在欢愉中暂时脱离眼下这地狱一般的处境。
&esp;&esp;他不是不知道这样会犯了璟王的大忌,但是他真的捱不下去了。
&esp;&esp;这少年嗫嚅半晌,低头盯着璟王的靴尖,嘴唇抖动着,又用祈求的目光,努力去看门口的几人,其中两名侍卫尚且年轻,前阵子还一同说笑过,然而没有人敢救他,只避开视线。
&esp;&esp;他顿生绝望之感,不可遏止地猜测着这回的刑罚会是什么,他连男人都不是了,还能被如何?
&esp;&esp;想到从前在外面听说过的牢狱中的酷刑,和璟王的残忍手段,他牙关打战,一时间觉得还不如死了好。
&esp;&esp;这少年跪在地上,呆愣半晌,忽而惨笑起来,用没力气的手撑着地面,勉强够到璟王跟前,在璟王要踢开他之前,极力开口问道:“王爷为什么只许我弄他,不许他弄我,难道……”
&esp;&esp;他声音嘶哑,不凑近了很难听清,璟王却勃然色变,一耳光掼到他脸上。
&esp;&esp;这一下力道极重,少年立时嘴角破裂,扑在地上吐出血来。
&esp;&esp;璟王踩着他的脸,一字字道:“杀了他!”
&esp;&esp;一盏茶后,屋内血气弥漫,很快便有手脚麻利的仆役进来,将两人软垂的尸体拖走,又清理打扫一番。
&esp;&esp;这两人早已没了气,拖出去时,地毯上,乃至于门槛外的地砖上,俱都拖出长长一道血痕。
&esp;&esp;正事
&esp;&esp;林管事见他面无表情,又添了一句:“大人说另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