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眨眼过后,川录闲直起身,道:“好了。这下是真走了。”
说完便溜之大吉,不给唯因哪怕一点反应时间。
唯因呆愣地睁着小狐狸眼,耳边又是一声“咔哒”,两秒后,她抓住被子蒙过头顶,觉得自己该睡不着了。
卑微又下贱。
川录闲先把乱糟糟的屋子简单收拾了,尤其是被唯因从岛台上拨下去的那个杯子,瓷片碎了一地,她怕唯因一个不小心被划伤。
把碎瓷装进袋子里,贴上警示条,她再去先前两人待过的地方,仔细擦过,最后耳朵红透了提着垃圾袋出门。
丢了垃圾,打车去酒店,二十多分钟后她下车,走进大堂。前台换了班,因此没人对她没出但进的行径表示异议。
刷卡进门,还是黑成一片,施听云缩在床上安静地睡着,川录闲粗略扫过一眼,而后轻拉上门,坐到沙发上。
原本想掏出手机,但片刻后意识到自己现在哪有手机在身上,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手机店怕是都还没开门。
得,干坐着吧。
川录闲动动眉梢,抓过旁边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就要出神。
怎么就和唯因睡了呢?她脑袋歪到一边,敛眸思索。倒也不是在后悔,要是后悔的话她就该在唯因刚醒的时候就撂下一句无论听起来是什么内容但内里实际都是不想负责的话,真真正正当一个渣女。
但她没有,她觉得幸福得要命。
尤其是唯因醒来娇娇俏俏地骂她的时候。
软绵绵的语调,欲语还休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眼神,看一眼对方就又红了的双颊,乍听是在怒实则是在暗暗撒娇闹小脾气的斥。
还有被子里藏着的,每一寸都被她亲吻过的无价之宝。
一想到,心里都像是有猫在挠似的痒。
她总算切身感受到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的意思了。一时冲动开了这个口子,往后,想要看着唯因时全无想法,那才真正是一件难事。
又不自觉动动喉头,川录闲翘起嘴角。
——你敢脱我就敢睡。
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川录闲抬手揉揉脸,又揪住耳朵。
——来啊,睡。我啊。
唯因又是怎么才能把这直白得冲人心波的话说出口的?难不成……之前就有想象过了?
难不成,早就在脑子里一遍遍猜测描绘过二人在床上会是何种模样了?
那昨晚,不,凌晨发生的,她还满意吗?
“嘶……别这么猥琐啊川录闲。”川录闲把抱枕一扔,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那些香艳得腐蚀大脑的画面。
毕竟想再多,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