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唐郁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不过我相信姑姑的眼光!她既然选中了傅姨您的设计,那肯定是认可它的价值!那些困难,肯定能克服的!对吧,傅姨?”她巧妙地给傅宁戴了顶高帽,同时将姑姑唐瑜推到了前面作为背书,无形中拉近了傅宁与唐氏核心决策层的距离,也暗示了唐瑜对傅宁设计的坚定支持。
傅宁被她这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神看得颇为受用,红唇弯起的弧度真实了许多。她刚想再说点什么。
笃、笃、笃。
三声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骤然打破了房间内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
紧接着,唐瑜那清冷得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小时,傅宁。时间不早了。”
仅仅七个字,逐客令的含义昭然若揭。
房间内的两人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傅宁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底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假面。唐郁时则像受惊般立刻从床边弹了起来,飞快地用手背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痕,又迅整理了一下微皱的家居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平静。
“进来吧姑姑。”唐郁时扬声应道,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轻快,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生。
门被推开。唐瑜站在门口,并未踏入,身上依旧是那套挺括的深灰色西装,走廊明亮的灯光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她整个人衬得如同冰冷的玉雕。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先是在唐郁时脸上扫过,重点在她微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姿态慵懒靠在梳妆台边的傅宁。
“聊完了?”唐瑜的声音平淡无波。
“你真是越来越不解风情了,”傅宁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点嗔怪的慵懒,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存在,“正和小朋友聊到兴头上呢。小时对智慧谷的设计很有见解,眼光也不错。”她巧妙地抛出一个唐瑜可能感兴趣的点。
唐瑜的目光再次落回唐郁时身上,带着询问。
唐郁时立刻乖巧点头,脸上露出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嗯,傅姨的设计真的很厉害,我学到了好多。”她完美扮演着一个求知若渴、得到前辈指点的晚辈形象。
“嗯。”唐瑜只应了一个单音节,听不出情绪。她的视线重新锁定傅宁:“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傅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站直身体,理了理自己丝质衬衫的袖口,动作优雅从容:“急什么?夜生活才刚开始。再说了,我喝了点酒,这会儿开车可不安全。总不会让我酒驾吧?”她再次搬出理由,姿态却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唐瑜的眼神沉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让司机送你。”
“司机也喝了。”傅宁面不改色地扯谎,迎上唐瑜的目光,桃花眼里带着点无辜的笑意,“或者…你亲自送我?”
空气瞬间凝滞。两个女人隔着门口几步的距离无声对峙,无形的气场在空气中碰撞。唐瑜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实质化,傅宁却依旧笑得风情万种,仿佛只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就在这时,云姨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温热的牛奶,适时地出现在唐瑜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对眼前微妙的气氛浑然不觉。
“董事长,傅董,”云姨的声音打破了僵持,“我看傅小姐晚上喝的不多,但这会儿天也晚了,外面风凉。客房一直收拾着呢,暖气也开了,要不今晚就让傅董在这儿歇下?也省得来回折腾。”她的话说得极其自然,带着管家特有的周到,仿佛留宿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
傅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明媚起来,她看向云姨,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还是云姨想得周到,那就叨扰了。”她完全无视了唐瑜瞬间更加冰冷的脸色,仿佛刚才的推拒从未生。
唐瑜的薄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她深深看了傅宁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对云姨道:“带她去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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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姨恭敬应声,又对傅宁做了个请的手势,“傅董,这边请。”
傅宁施施然走向门口,经过唐瑜身边时,脚步微顿,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了一句:“晚安。”随即,便跟着云姨,身影袅袅地消失在走廊的灯光里。
唐瑜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傅宁离去的方向,走廊的灯光在她深邃的眼眸中投下冰冷的阴影。半晌,她才收回视线,落在房间内的唐郁时身上。
“早点休息。”依旧是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听不出情绪。
“嗯,姑姑也早点休息。”唐郁时乖巧应道。
唐瑜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并顺手带上了房门。门锁闭合的轻响,如同一个休止符,暂时终结了这一晚的惊心动魄。
唐郁时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着冰凉的针织衫,带来一阵凉意。她无力地靠回床头,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耗尽全力的仗。
系统:【宿主,你还会哭呢。】
唐郁时:“你懂什么,刚刚要是不哭的话,傅宁会撕了我的。”
系统:【啊?你来真的?】
唐郁时笑了:“假的啊,我听她说话其实没什么反应,光觉得她漂亮好想亲一口了。”
系统:【……】死机g
没过几秒,房门又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齐攸宁探进脑袋,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好奇:“小时?你没事吧?傅阿姨她…没把你怎么样吧?”她刚才在楼下简直坐立难安。
唐郁时对她招招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了,进来吧。”
齐攸宁立刻闪身进来,反手关好门,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拉着唐郁时的手上下打量:“吓死我了!傅阿姨刚才那个样子…虽然笑着,但我感觉比唐阿姨冷着脸还可怕!她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