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道了晚安。
唐郁时回到主卧,没有立刻睡。
站在窗前,看着深市的夜景。
平安夜的喧嚣似乎已经到达顶峰,远处隐约传来人群的欢呼声。
又站了一会儿,她才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躺到床上,关掉最后一盏床头灯。
黑暗笼罩下来。
她闭上眼睛,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声,等待睡意降临。
清晨醒来时,房间里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安静。
不是声音上的安静——远处依然有城市模糊的底噪。
而是一种……光线上的沉静。
平时这个时候,阳光应该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带了。
但今天,室内依旧昏暗。
唐郁时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然后,她微微怔了一下。
窗外,下雪了。
深市的冬天很少下雪。
即使下,也多是细碎的冰晶,落地即化,留不住什么痕迹。
但此刻,外面的世界一片素白。
雪片不算大,但很密,悠悠扬扬地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
小区里的绿化带、车顶、路面,都覆盖上了一层很浅的白色。
世界变得柔软而安静。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去浴室洗漱。
用冷水洗了脸,清醒了许多。
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从冰箱里拿出昨晚泡好的米,淘洗干净,放进砂锅里,加上适量的水,开小火慢慢熬煮。
又从冷冻层取出几个冻的奶黄包,放在蒸笼里,设定好时间。
等待的间隙,她回房间换衣服。
今天要出门,而且是和谢鸣胤一起。
她打开衣柜,手指掠过一排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质地细腻柔软,领口刚好护住脖颈。
下身搭配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腿笔挺。
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长款羽绒服,面料轻薄但保暖,腰身有抽绳设计,可以收出腰线。
又拿了一条深红色的羊绒围巾,和一双同色的羊皮手套。
穿戴整齐,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羽绒服的帽子边缘有一圈柔软的貉子毛,衬得脸更小了些。
围巾松松绕了两圈,垂下的两端搭在胸前。
她背了一个黑色的皮质小包,不大,刚好能放下手机、钥匙、纸巾和一支口红。
又拿了一把长柄的黑色雨伞——下雪天,伞比什么都实用。
走出卧室时,粥和奶黄包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
自己则快吃完了属于她的那份。
收拾好餐具,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
她穿上短靴,靴筒到脚踝上方,鞋底有防滑纹路。
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确定没有遗漏,这才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对面顾矜家的门紧闭着。
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出门了,还是仍在休息。
唐郁时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