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用胶固定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从容。
三人走到主桌前。
唐宥东先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子,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
“郁时,生日快乐啊!”他举杯,杯中的红酒晃了晃,“叔叔祝你越来越漂亮,学业有成!”
唐郁时放下刀叉,拿起面前的酒杯。
她站起身,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谢谢叔叔。”
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出清脆的声响。
唐宥东喝了一口酒,然后侧身,示意身后的妻子和儿子。
两人连忙上前一步,也举杯:“郁时,生日快乐。”
“谢谢婶婶。”
唐昇泽这才走上前。
他手里也端着酒杯,杯中的液体是深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看着唐郁时,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反而闪烁着某种不怀好意的光。
“郁时妹妹,”唐昇泽开口,声音拖长了些,“生日快乐。”
唐郁时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她等了两秒,才轻轻举杯。
“谢谢堂哥。”
酒杯再次相碰。
唐昇泽喝了一口酒,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那里,目光在唐郁时脸上扫过,又扫过桌上的其他人,最后重新落回唐郁时身上。
“郁时妹妹钢琴不是也弹得不错吗?”唐昇泽忽然说,声音提高了一些,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都听见,“怎么不演一曲呢?看不起大家?”
宴会厅里的声音微妙地低了下去。
许多目光投了过来。
弦乐四重奏还在继续,但此刻那舒缓的音乐似乎也掩盖不住突然紧绷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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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郁时没有立刻说话。
她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桌上。
玻璃杯底与桌布接触时出轻微的闷响。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唐昇泽。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深冬结冰的湖面,不起波澜,却透着寒意。
“堂哥,”唐郁时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空气里,“一个正统继承人的才艺,远比你那杯酒更值钱。”
唐昇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唐郁时继续,语不疾不徐:
“想让我弹琴当然可以,亲兄弟明算账。八个亿,我弹;否则,你免谈。”
周围一片死寂。
连弦乐四重奏都似乎在这一刻停顿了半拍。
八个亿。
不是八十万,不是八百万,是八个亿。
这不是在要钱。
这是在划清界限,是在宣示地位,是在警告——警告唐昇泽,在这种场合闹事,他日后在唐家能触碰到的阶层内,都别想好过。
唐昇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出声音。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好奇的、嘲弄的、幸灾乐祸的,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唐宥东的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伸手拉住唐昇泽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儿子拽倒。
“昇泽!”唐宥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他转向唐郁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郁时,你堂哥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唐郁时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唐宥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