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拽着唐昇泽,几乎是半拖半拉地把儿子往后扯。
“我们先过去,不打扰你们用餐……”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拉着妻子和儿子,狼狈地离开了主桌。
周围的目光随着他们的离开而移动,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唐郁时重新坐下。
她拿起刀叉,继续切盘中的鹅肝慕斯。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生。
唐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唐振邦轻轻叹了口气,但那叹息声很轻,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弦乐四重奏换了曲子,依旧是舒缓的调子,音符流淌,试图重新营造出平静的氛围。
但宴会厅里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许多人还在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瞥向主桌,又瞥向唐宥东一家离开的方向。
唐郁时安静地用餐。
她吃完了冷盘,侍者上前撤下空盘,换上汤品。
是奶油蘑菇汤,盛在白色的汤碗里,表面撒着细碎的欧芹和黑胡椒。
她拿起汤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汤的温度刚好,浓郁的奶香和蘑菇的鲜味在口腔里化开。
就在这时,宴会厅侧面的服务生通道里,忽然冲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酒店服务生的黑色制服,但制服不太合身,袖子有些短,裤腿也有些紧。
他冲得很急,脚步踉跄,差点撞翻旁边一位侍者手里的托盘。
托盘上的酒杯摇晃,出清脆的碰撞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那人冲到宴会厅中央,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沉闷的声响。
是张年席。
他头凌乱,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表情,眼睛死死盯着主桌的方向,盯着唐郁时。
“郁时!”张年席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郁时!我找了你好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求求你原谅我!”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连音乐都停了。
演奏者们放下乐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年席身上,又集中到唐郁时身上。
张年席还在哭喊,声音越来越大,带着绝望和哀求: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郁时!”
他一边喊,一边往前爬,膝盖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几位宾客下意识地往后退,脸上露出嫌恶或惊讶的表情。
唐郁时放下了汤勺。
金属勺柄碰在瓷碗边缘,出清脆的一声。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跪在宴会厅中央的张年席。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阮希玟从另一桌走了过来。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凝重或紧张,只是步履平稳地走到主桌旁,在唐郁时身边停下。
她甚至没有看张年席,只是垂眸,看向女儿。
唐郁时抬起头,看向母亲。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唐郁时开口,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传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妈妈,你知道养猴子是为了什么吗?”
阮希玟唇角向上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