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郁时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起大衣的下摆。
她快步走进校门,靴跟敲在水泥地面上,出清脆的哒哒声。
校园里人来人往,学生们裹着厚外套,行色匆匆。
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连成一片,像模糊的雾。
齐攸宁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正跺着脚取暖。
她今天穿了一件焦糖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上一圈蓬松的人造毛领。
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配深蓝色的牛仔裤和棕色的雪地靴。长披散着,被风吹得有些乱。
看见唐郁时,她眼睛一亮,用力挥手。
“小时!这里!”
唐郁时走过去,两人汇合。
“你脸色好差。”齐攸宁凑近了看她,眉头皱起来,“昨晚熬夜了?”
“没有,就是没睡好。”唐郁时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唇,“快走吧,要迟到了。”
两人快步走进教学楼。
暖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灰尘和书本的气息。
走廊里挤满了赶去教室的学生,说话声、脚步声、拉链开合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嘈杂而充满生气。
教室在四楼。
她们爬上楼梯,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教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教室里几乎坐满了,只剩前排还有空位。
两人光明正大走进去,在有些显眼的位置坐下。
教授看到是她们两个,没说什么。
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
点开复习资料,调整到静音模式,然后抬起头,看向讲台。
教授开始讲课。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有些失真。
板书在黑板上逐渐铺开,公式、图表、重点标记。
她听得很专注。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节奏很轻,几乎听不见。
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资料,对照教授讲的内容。
齐攸宁在旁边认真地记笔记,笔尖划过纸张,出沙沙的声响。
时间在粉笔与黑板碰撞的清脆声里流逝。
窗外的天色依旧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雪。
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气干燥,偶尔有学生咳嗽的声音。
唐郁时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校园的平静。
这种平静与深市的商场博弈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利益算计,只有知识的传递和接收。
虽然压力很大——考试迫在眉睫——但这种压力是纯粹的,简单的。
她喜欢这种简单。
两节课结束,中间有十五分钟的休息。
学生们纷纷站起来活动,去接水,去洗手间。
教室里顿时嘈杂起来。齐攸宁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好累……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饱和了。”
唐郁时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
确实累,高强度集中注意力两个小时后,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正对着学校的操场,红色的塑胶跑道在灰白的天色里显得黯淡。
有学生在跑步,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拉成长长的轨迹。
“小时。”齐攸宁走到她身边,靠在窗台上,“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行。”唐郁时实话实说,“比想象中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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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齐攸宁顿了顿,压低声音,“昨晚……你家那边,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