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乖巧。“知道了,姑姑。”
唐瑜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开口。
休息了一会儿,唐瑜说要出去见几个人,让唐郁时自己待着,别乱走。
唐郁时应了,看着她离开房间,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暖气系统低沉的运行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唐郁时在沙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便拿出手机,给阮希玟了条消息,报平安,说了已经到白家。
阮希玟很快回复,让她注意保暖,记得吃晚饭。
她又点开齐攸宁的聊天框,了个表情。
齐攸宁秒回:【到了?白家怎么样?是不是特别严肃?】
唐郁时想了想,打字:【挺安静的。】
齐攸宁:【那就好,可惜了我要明天才能到。】
唐郁时失笑,没有回复。
刚放下手机,房门被轻轻敲响。
她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白世鸣。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的羊毛长裙,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短靴。
她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那双眼睛,永远专注。
看见唐郁时,她的笑容加深了些。“郁时。”
唐郁时也笑了。“世鸣姐。”
白世鸣朝房间里看了一眼。
“唐阿姨不在?”
“她出去了。”
“那正好。”白世鸣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唐郁时的手。
她的手心温热,指尖却有些凉,触感柔软。
“我带你去个地方。”
唐郁时没有拒绝。
她任由白世鸣牵着自己,走出房间,穿过回廊,朝着四合院的深处走去。
白世鸣走得不快,但步伐轻快,握着唐郁时的手很稳,没有松开的意思。
唐郁时跟在她身侧,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某种清新的草木,又带点甜,像阳光晒过的棉花。
一路上遇到几个白家的佣人,看见她们,都恭敬地点头致意,没有多问。
白世鸣带着她绕过正房,来到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安静,种着几株梅树,此刻枝头已经结了小小的花苞,在寒风里微微颤动。树下有石径,通向一栋独立的小楼。
小楼是两层,外观古朴,但窗户很大,玻璃擦得干净透亮。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字:白世鸣同志的基地。
一块木牌,让唐郁时深切体会到在白家,白世鸣的个人地位和白家愿意给予小辈的尊重。
白世鸣推开门。
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暖气的那种干燥的热,而是一种更柔和、更丰盈的暖,混合了松节油、亚麻籽油、纸张、颜料,还有阳光晒过木头的味道。
复杂,却不杂乱,像某种精心调配的香薰,瞬间包裹了感官。
唐郁时跟着她走进去,然后愣住了。
画室很大,挑高的空间,整面墙的落地窗,此刻窗外是阴沉的天色,但室内灯光开得很足,明亮而温暖。
和她想象中艺术家的凌乱、随性不同,这里异常整洁,一切井井有条。
比白世鸣对外公开的绘画工作室都要整洁。
靠墙是一排巨大的木质画架,有的蒙着防尘布,有的上面还放着未完成的作品。
旁边是颜料架,各种颜色的管状颜料按色系排列,整齐得像士兵列队。另一侧是书桌和书架,书架上塞满了画册、艺术史专着、各种语言的书籍。地上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光可鉴人,偶尔有几滴干涸的颜料痕迹,像不经意点缀的花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最让唐郁时诧异的,是这里的色调。
不是白世鸣在云鼎国际那间画室的冷感现代,也不是白家整体那种沉肃古朴。
这里的主色调是暖的——米白的墙壁,浅原木色的家具,深棕色的地板,角落里随意堆放着的、色彩斑斓的织物和靠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