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的画,也不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些沉静或疏离的作品,而是明亮的、温暖的、充满生命力的画面:盛放的花卉,阳光下嬉戏的孩童,炊烟袅袅的村庄,星空下相拥的恋人。
每一幅画都用了大量温暖的颜色:鹅黄,橘红,嫩绿,天蓝。
笔触细腻而深情,光影处理得柔和而充满希望。看着这些画,心里会不由自主地涌起暖意,仿佛置身于春日午后的花园,阳光晒在背上,花香萦绕鼻尖。
白世鸣松开了她的手,走到画室中央,转过身,看着她。
脸上依旧带着笑,但眼神里多了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怎么样?”
唐郁时回过神,目光再次扫过整个空间。
然后她看向白世鸣,很认真地说:“很温暖。”
白世鸣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从眼底深处涌上来,像被点燃的烛火,温暖,明亮,毫不掩饰的欢喜。
她走上前,重新握住唐郁时的手。
这次握得更紧了些。
“这是我从小画画的地方,”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在分享一个秘密,“后来出去读书,工作,但每次回家,还是会来这里。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完全放松,可以画任何我想画的东西,不用考虑风格,不用考虑市场,不用考虑别人的眼光。”
她顿了顿,看着唐郁时,眼神温柔。
“谢谢你说服唐总来我家住。”
唐郁时眨了眨眼。
“我没有……”
“你有,”白世鸣打断她,声音依旧轻柔,但笃定,“唐阿姨的性格我了解,如果不是你愿意,她不会答应住在这里。至少不会这么爽快。”
唐郁时没再否认。
她确实在唐瑜犹豫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住这里方便”。
白世鸣笑了。
“也谢谢你,”她继续说,“允许我光明正大带你看我的画。”
唐郁时也笑了。
“明天就是宴会,住在你家更方便呀。”她顿了顿,看着白世鸣的眼睛,语气带点调侃:“我怎么会放着好好的便宜不占呢?”
白世鸣失笑。
她摇了摇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包装精致的丝绒盒子。
“对了,还要给你补上一句迟到的。”
她将盒子递到唐郁时面前。
“生日快乐,郁时。”
唐郁时愣了一下。
生日已经过去好久了,她没想到白世鸣还记得,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补上礼物。
她接过盒子,指尖触到丝绒细腻的质感。
“谢谢。”
白世鸣看着她,眼神温柔。
她握着唐郁时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她能感觉到唐郁时指尖的微凉,也能感觉到她脉搏平稳的跳动。
这一刻,画室里温暖明亮,窗外寒风呼啸,但都被隔绝在外。
空气里飘浮着颜料和松节油的气味,混合着两人身上淡淡的香气。
墙上那些温暖的画作静静地看着她们,像沉默的见证者。
白世鸣只希望,时间能停在这里。
停在这一刻,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牵着她的手,站在自己的世界里,分享最私密的温暖。
不用掩饰,不用试探,不用顾虑。
只是喜欢。
唐郁时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丝绒盒子。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指尖摩挲着盒子表面细腻的纹理。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白世鸣。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画室温暖的光,也映着白世鸣温柔的脸。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破天荒地,她也握紧了白世鸣的手。
不是轻轻的回应,而是实实在在的、用力的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