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郁时轻声道,“很久没来了。”
邵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点点头:“挺好,放松一下。”
她顿了顿,看向秦墨,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秦墨再次颔:“慢走。”
邵臻朝唐郁时又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健,但不知为什么,总给人一种……沉重感。
像背着看不见的东西,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但也很累。
唐郁时和秦墨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场馆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其他骑手和马蹄的声音。
唐郁时收回视线,看向秦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邵姨最近……怎么了?”
秦墨也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她和傅宁,吵得差不多了,也该一拍两散了。”
唐郁时愣了一下。
秦墨看着她,唇角弯起带点讽刺的弧度:“两个不喜欢对方的人,非要捆绑在一起,很没意思。”
不喜欢对方?
原来是这样。
不是爱情,不是深情,甚至不是习惯。
只是成年人之间,因为利益,因为惯性,因为沉没成本,而勉强维持的一种……捆绑。
现在,捆绑要解开了。
所以邵臻身上那股死气,是因为终于走到了尽头,是因为破釜沉舟后的平静,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唐郁时不知道。
她垂下眼眸,看着手中缰绳粗糙的纹理,轻声道:“她们之前……在一起?”
秦墨的笑声里带着点无奈。
“不是。”她说,声音依旧很轻,“只是成年人之间,偶尔会找点……乐子?”
她顿了顿,补充,“或者说,互相需要。傅宁需要邵臻的能力和人脉,邵臻需要傅宁的资源和支持。至于感情……也许有过一点,但早就磨没了。”
唐郁时沉默了。
她想起那句话:“在商业前途面前,都会变得不值一提。”
现在想来,真是一针见血。
邵臻和傅宁之间,那些所谓的执着,早就被一次次的权衡、妥协、退让,磨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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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装的,是惯性,是沉没成本,是更现实的利益捆绑。
现在,大概是连利益捆绑都不想要了。
所以邵臻才会那么冷,那么空。
她一定要比傅宁用心太多,才会那么失态。
唐郁时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眼,看向秦墨。
秦墨也看着她,眼神温和,但底下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在涌动。她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轻松了些:“我记得你以前养过一匹马,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印象。”
唐郁时愣了一下。
马?
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好像……确实有过。
但后来……失去身体的控制权后,就无心在意小事了。
“好像……有过。”她不太确定地说。
秦墨笑了:“去看看?它还在这里,马场一直养着。”
唐郁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秦墨调转马头,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
唐郁时跟上。
穿过连接场馆和马厩的走廊,暖气稍微弱了些,空气里马匹和草料的气味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