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矜。
时间在十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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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唐郁时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点进去,回复:【阮家,怎么了?】
消息刚出去,屏幕上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钟后,新消息跳出来:【下来。】
唐郁时坐起身。
羽绒被从肩头滑落,冷空气贴上皮肤,激起细小的战栗。
她看向窗外,夜色深沉,雪花密集地飘落,在玻璃上划出细长的水迹。
她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一件件穿上:羊毛衫,牛仔裤,羽绒服,围巾。
动作很轻,没有吵醒阮希玟。
穿好衣服,她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条缝。她侧身出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小夜灯散着微弱的光。
她放轻脚步,走下楼梯。
木质的台阶在脚下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一楼客厅空无一人。壁炉的余烬还有零星的红光,映着周围家具模糊的轮廓。
她穿过客厅,走到玄关,穿上靴子,推开通往花园的侧门。
冷风夹着雪瞬间扑进来。她将围巾拉高,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迈步走进庭院。
雪下得很大。
密集的雪花在黑暗中旋转飘落,地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没过脚踝。
庭院里的地灯亮着,暖黄的光晕在雪地上投出团团模糊的影子。常青植物上覆着雪,枝桠低垂,偶尔有积雪滑落,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啪嗒声。
她沿着清扫出的小径走向大门。靴子踩在积雪上,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走到大门前,她停下,透过铁艺门上的小窗栅向外看。
怔住。
门外停着一辆车。
深灰色,车型低调,车顶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一只手搭在窗沿,指尖夹着一点猩红的光,在雪夜里明明灭灭。
那是顾矜的手。
她站在门内,看着那只手,看着那点猩红的光,看着车内模糊的人影。心脏在胸腔里轻轻敲击,节奏有点乱。
她想起最近的事。
猩红的光被摁灭,车窗完全降下。顾矜侧过头,目光穿过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她身上。
隔着铁门,隔着雪幕,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唐郁时看见顾矜的脸。
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有些模糊,但轮廓清晰。
长松散,有几缕垂在颊边,眼睛很亮,像雪夜里的寒星。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沉静的冷冽。
但她来了。
在除夕前夜的凌晨,在下着大雪的冬夜,开车来到阮家门外。
唐郁时的手指握在冰冷的铁门栏杆上。
金属的寒意透过手套渗进来,指尖微微麻。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推开旁边的小门。
铁门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走出去,站在门外的台阶上。雪落在肩头,落在梢,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顾矜已经推开车门下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没有系扣子,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毛衣。
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麂皮的短靴。
很随意的打扮,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反而有种慵懒的、居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