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阮希玟沉默片刻。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晨光越来越亮,天空是清透的灰蓝色,云层很薄,边缘染上淡淡的金。远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刺眼,冰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轻声道:“你只需要记住,我是你妈妈,这样就可以了,不是吗?”
唐郁时轻笑了下。
那笑声没有任何温度:“那生下我算什么?父亲的缺席和错误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需要阮希玟回答。
因为她已经想明白了。
脑海里那些散落的碎片开始自动拼合——那封信的语气,阮希玟的冷静,唐振邦的疏离,那些旁人口中的“苦苦坚持”,那些照片里空荡荡的无名指,那些从未戴过的婚戒——
“是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你让他知道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他无法接受。从来都不是因为,他沉醉于蒸蒸日上的事业,是吗?”
阮希玟垂眸。
她拿起餐刀,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剩下的吐司。刀刃划过烤得酥脆的表皮,出细微的碎裂声。
“我将资源利用到了极致,这不是错误,对吗我的宝贝?”
她抬起头,看向唐郁时。
眼神平静,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询问,仿佛真的在征求女儿的意见。
唐郁时只能点头。
“对,你没错。”声音干涩,但坚定。
阮希玟笑了。
她放下餐刀,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下来。
“那么,你想问的已经问完了?”
唐郁时摇摇头。
她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味更重,在舌尖滞留不去。
“还有一件事。”
阮希玟挑眉,等待。
唐郁时放下杯子,指尖在冰凉的瓷壁上轻轻敲击:“谢鸣胤问过我,用命换命,怎么样。”
阮希玟不动声色。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她只是静静看着唐郁时,像在等待下文。
“所以呢?”声音平静无波。
唐郁时垂眸,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
“妈妈,我想系统应该不是秘密。”她抬起头,迎上阮希玟的目光:“而主系统告诉我,你与我,本该一尸两命。刚好,谢鸣胤的父母死在我出生前一天。我不知道过去生了什么,但我想,我应该没猜错。”
空气凝固。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清晰的光带,尘埃在光线中浮动,缓慢,无声。
阮希玟静静地看着唐郁时。
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起来。
“对,而且我知道。”每个字都清晰,透着难以言喻的冷漠。
唐郁时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
瓷壁冰凉,寒意透过皮肤渗进骨髓。她看着阮希玟,看着母亲那张美丽而平静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样,你也能心安理得?”
阮希玟看向唐郁时,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近乎漠然的冷静。“有足够的责任心一定是好事,但是唐郁时,你现在是在指责你的母亲,是吗?”
唐郁时哽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