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么,你以后也要这样,”陆晓研说:“给自己买一冰箱好吃的。”
“好。”商秦州应道。
这次,他不再笑,眼神深沉。
“你不想找个房子,或者租房子住么?”陆晓研好奇地问。
他不理解陆晓研的惆怅。
对他来说,在哪里不是住?头顶上一片瓦,但都没有她。
“没必要。”商秦州说。
商秦州也不想提,之前为她四处找房子的事。
他说了去留的决定权给她,就不会给她增加压力。
陆晓研仰面躺下去,乌黑的头发海藻一样在雪白的枕头上散开。她的脸也是那么雪白干净,整个人被月色笼罩着,仿佛一枚透出银光的珍珠。
她用纤细但有韧性的手臂搂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拨弄着他后颈的碎发,声音又轻又软,说:“我来之前吧,还以为你在这儿过得多潇洒呢。每天应酬、喝酒、左拥右抱的。”
脸埋进他颈窝,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不知是哭还是笑,“结果呢?你倒好,都快把自己过成苦行僧了。你这样,怎么叫我放心得下呀?等我回去,我得多愁你。”
晋江文学城。
商秦州原本正低头吻她,这句话仿佛突然点燃了他心头的火把。他直起身,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像落了两颗星星。
“刚才那句话。”他用嘴唇碰了碰他的下巴,眼睛里有火,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强行压下,烧得不急不躁,低声哄着:“再说一遍。”
“哪句?”她眨眨眼,故意装傻。
月色如水,白银一般满了进来。
安静无声地照耀着两人。
她不说,商秦州便掐了她一把。
“疼,疼!”她立刻弯着眉眼,轻轻叫了起来,也打他。
商秦州稳如泰山。
晋江。
她哪里是疼?
商秦州熟知她的机关,这撒娇的声音和疼恰恰相反。但他还是放缓了最开始的手劲儿,温水煮青蛙似的撩拨着,“说放心不下这句。”
她笑了,弯着眼睛,故意拖长了声音:“你要我说我就说?我,才,不……”
话音没落,被他用嘴唇堵住了。
他将她抚摸她面颊的手,反剪在雪白的背后。
他是一个很能忍耐的人,可到现在,他也忍无可忍了。从见到她就开始烧的一股邪火。
等他终于退开一点,她已经车欠成一团,只能靠在他怀里喘气。
他把她的脸轻轻掰过来,让她看向自己,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放不下,那就不放。”
“一直看我,一直想着我。”
*
翌日就是周末。
商秦州跟王磊说,要留陆晓研继续探讨几个技术问题。王磊信以为真,还对陆晓研非常惭愧,一直说:“哎……你看这事整的,你跟着商总好好干,回来我给你调休两天。”
好好干……
这句话差点让陆晓研呛到。
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商秦州带坏了,一脑子黄色废料。
周末商秦州开车带她出去玩,一路上她听着商秦州打电话。他至少推掉了三件事,都是不轻松的正事,但两人终于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周末。
故宫乌泱泱全是游客,大家举着手机、自拍杆,争着跟故宫全景合影。
夕阳正在西沉。
整个故宫铺在脚下,金瓦红墙被落日染成一片暖色,鳞次栉比的宫殿沿着中轴线铺开,远得看不到头。护城河像一条金带子,弯弯曲曲绕过城墙。几只乌鸦从角楼飞过,影子落在琉璃瓦上,一掠而过。
周围的游客都在拍照,陆晓研便也提议道:“我俩要不要也拍一张合照?”
说起来,他们好像还没拍过。
不远处刚好也有一对小情侣,男生举着手机,一脸无辜:“拍得挺好的啊……”女生凑过去看了一眼,当场炸毛:“这叫好?我腿呢?你把我拍成一米三!”
啪啪两巴掌拍在男生手臂上,清脆响亮。
商秦州走过去,礼貌地开口:“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能不能麻烦帮我们也拍一张?”
女生转过头,目光在商秦州脸上停了停,又越过他看向陆晓研,眼睛
一下子亮了:“行啊行啊!你们站那儿,对对对,就那儿,故宫当背景,绝了!”
陆晓研已经走到商秦州身边,刚想问“怎么站”,腰上忽然一紧,商秦州的手环过来,把她带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