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重归寂静。
阿澈静坐了片刻,目光落在那紧闭的乌木衣柜上,眉头蹙起。
他并未立刻开口,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柜门内毫无动静。
“人走了,出来吧。”阿澈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柜中人听清。
然而,柜内依旧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阿澈的眉头蹙得更紧。
他放下酒盅,起身,走到衣柜前。
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缓缓拉开了柜门。
柜内光线昏暗,只见方才那个动作还颇为敏捷的女子,此刻竟蜷缩在角落,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已然昏迷过去。
她肩胛和肋下的衣物被血浸湿的范围扩大了,尤其是肩胛处,伤口周围的皮肤隐隐透出一股黑气。
她中毒了,而且毒性作得极快。
阿澈看着这张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刻离得近了,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眉眼间的轮廓,那挺秀的鼻梁,竟莫名让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尤其是那蹙眉的神态,恍惚间,竟与苏晴重叠。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心头莫名一跳,一股烦躁油然而生。
他本就不是爱管闲事之人,尤其讨厌麻烦,更厌恶卷入不明不白的旋涡。
这女子显然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身中剧毒,昏迷在他的衣柜里。
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立刻离开,或者干脆叫人把她扔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反正与他无关。
他抿了抿唇,眼神冰冷,几乎就要转身。
可是……
目光再次落在她惨白的脸上,落在她肩头那触目惊心的黑气上。
她蜷缩在那里的样子,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与方才闪身入柜时的果断机警判若两人。
心,不受控制地,又重重跳了一下。
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在冰冷的理智下悄然滋生。
他厌恶这种感觉,却无法完全将其压制。
僵持了一会,最终,他近乎懊恼地啧了一声,弯下腰,伸手探向她的颈脉。
脉象虚浮杂乱,毒素正在侵蚀心脉。
他不再犹豫,迅将她从衣柜里抱了出来。
女子身体很轻,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草药的清苦气息。
他小心地将她平放在室内的矮榻上。
扯开她肩头染血的衣物,露出伤口。
伤口不深,但皮肉翻卷,周围乌黑肿胀,渗出的血都带着暗色,是混合了麻痹与腐蚀性毒素的暗器所伤。
阿澈目光沉静,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革囊中取出几个瓷瓶和一把小刀。
他动作熟练地清理伤口,做完这一切,他额角也微微见汗。
并非劳累,而是心神消耗。
他坐在榻边,看着昏迷中依旧不安稳的女子,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
救了她,然后呢?
她是谁?那些追杀她的人是谁?
还有…那抹莫名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阿澈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眸色深沉如夜。
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而他,似乎…暂时不打算将其拒之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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