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没用不是?
&esp;&esp;袁凛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谁对他好他很清楚。
&esp;&esp;袁老爷子瞧他的样子,心里惆怅,却也没办法。
&esp;&esp;于情于理,袁凛明面上没错过什么,不亲近,不打不骂,只当没这个人,当远房亲戚走动,谁也不能说他错。
&esp;&esp;袁老爷子脸上浮现出烦意,袁立江是他儿子,和袁凛的关系处成这样,他看着闹心。
&esp;&esp;没用的东西。
&esp;&esp;“也罢,我老了,管不了你们的事了,怎么说你们也是父子,这层血脉关系是无论如何也去不掉的,我就不操心了。”
&esp;&esp;袁凛知道袁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他装作不懂,随意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书本胡乱翻页。
&esp;&esp;早些年的袁老爷子对袁立江也不满,半是放弃的状态,心力和资源都放在袁凛身上。
&esp;&esp;可能是现在老了,人老了就容易心软,重情。
&esp;&esp;袁老爷子看他小动作多了起来,知道这是不想再谈了,便也止住了话题。
&esp;&esp;星光点点,夜风微凉,京市的夜晚竟也一样寂静。
&esp;&esp;年少轻狂会挨打
&esp;&esp;月色如水。
&esp;&esp;微风从窗户缝隙中吹进,绣着青竹的窗帘轻盈飘动,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esp;&esp;宋千安靠着床头捧着一本书专心看着,白皙的指尖夹着书页。
&esp;&esp;门锁转动,袁凛走了进来,单手抓着毛衣的领子脱下,
&esp;&esp;“在等我?”
&esp;&esp;“嗯,怎么谈这么久?你伤口怎么样?”把书放下,宋千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满打满算他受伤到现在一个月左右,她还不知道这人身体到底恢复成什么样了?
&esp;&esp;袁凛躺下,伸手想抱着她睡,被她用手挡住。
&esp;&esp;“没事,但是你再不让我抱就有事了。”
&esp;&esp;宋千安小幅度地白了他一眼:“谁不让你抱了,哼,你自己都不疼,我才不管你。”
&esp;&esp;袁凛像抱着玩偶一样缠着她,脸埋在她脖子沉沉笑着。
&esp;&esp;灼热的气息洒在敏感的颈侧肌肤上,宋千安忍不住肩膀微微往上缩了一下。
&esp;&esp;拍拍横在腰间的手臂问道:“明天有安排吗?墩墩在家肯定待不住的。”
&esp;&esp;“那就带他出去逛逛,京市出去随便走一条街都够他玩了。”
&esp;&esp;“也是,京市比辽省繁华的多,客观上讲,你小时候的生活环境还挺好的。”
&esp;&esp;宋千安的手搭在腰间横着的铁臂上摩挲几下,若有所思。
&esp;&esp;京市很繁华,现在有票据限制,人们能买的东西不多,所以乍看之下在哪里生活都相差不大。
&esp;&esp;可光是繁华的环境就能让人开拓眼界,以及心生底气,更别说以后京市和辽省是天壤之别。
&esp;&esp;京市光是一个户口就让后世的人撞破了脑袋。
&esp;&esp;“明面上看是,可这里很嘈杂。以前也住过一段时间大院,尤其是大院,人多,处处是限制。”袁凛声音淡淡,听起来似乎对在京市生活并不向往。
&esp;&esp;“你那时候还是孩子,这不是好事吗?男生不就是喜欢和同龄孩子一起玩吗?”
&esp;&esp;宋千安杏眼里充满了好奇,眉梢流露出一点惊讶。
&esp;&esp;袁凛笑了,笑声带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漆黑的眼眸染上淡淡得嘲讽,声音悠悠道:“你以为大院里的是什么样的孩子?正直有爱,热心善良?趋炎附势、拜高踩低不只是大人才会做的。”
&esp;&esp;“他们,看不起你?”
&esp;&esp;“当然看不起我,看得起我的才是稀奇了。”
&esp;&esp;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的城里人,天之骄子,会看得起一个从乡下来的野小子才奇怪了。
&esp;&esp;京市和京市之间也是有差别的,中心城区的人才是真正的京市人。
&esp;&esp;宋千安微微挣脱他的怀抱,身体往后挪了一下偏头看着他,眸子里流露出丝丝缕缕得心疼:“不是有爷爷吗?为什么还会······”
&esp;&esp;“那时候没和爷爷住一起,爷爷外派了几年,等他回来后我才和爷爷住的。”
&esp;&esp;不过,接袁凛回去的事情,也是袁立江一家被袁老爷子一指指去了桂城的时候。
&esp;&esp;袁凛声音平稳:“袁立江更不会管我了,小孩之间的玩闹哪有大人插手的?所以有个当官的爹也没什么用。
&esp;&esp;什么官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更别说那时候袁立江的职位还没现在高呢。真的看不起我又怎样?顶多被家长骂一顿,大不了打几下,能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esp;&esp;袁凛伸手抚摸宋千安的眉眼,专心致志地看着这张如牡丹花一样明艳的容颜。
&esp;&esp;懒懒道:“这里的人都聪明着呢,不打你,不骂你,只是用话去激你,说着浅显的嘲讽的话。”
&esp;&esp;而普通京市四合院里的“大院”和军区大院里的孩子不一样。
&esp;&esp;大院的小孩对权威和规矩没有意识,不像军区大院里耳濡目染的,像天生就懂得游戏规则,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规矩,大家都遵从这种规矩并且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