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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第1页）

&esp;&esp;窗外，夜风吹过。

&esp;&esp;远处，灯火依旧亮着。

&esp;&esp;。。。。。

&esp;&esp;咸阳·章台宫·同一夜

&esp;&esp;嬴政面前摆着黑冰台的密报：“张良临行前，把握玉佩良久，收之，启程赴楚地。”

&esp;&esp;苏苏飘在旁边，看着那行字，小声说：“他还留着玉佩。”

&esp;&esp;嬴政没说话。

&esp;&esp;苏苏：“阿政，你说他留着，是念旧，还是不忘？”

&esp;&esp;嬴政：“都一样。”

&esp;&esp;苏苏不解：“一样？”

&esp;&esp;嬴政：“念旧的人，才知道自己要什么。不忘的人，才知道自己要去哪。”

&esp;&esp;苏苏想了想，然后说：“所以，你让他去西域，是因为他知道要去哪了？”

&esp;&esp;嬴政没说话，但他批奏章的笔，比刚才轻快了些。

&esp;&esp;苏苏看着那支笔，忽然笑了：“阿政，你高兴就高兴呗，笔都快飞起来了。”

&esp;&esp;嬴政瞥她一眼。

&esp;&esp;苏苏立刻闭嘴，飘走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明天见，么么哒！

&esp;&esp;

&esp;&esp;邯郸城外·荒丘·黄昏

&esp;&esp;李牧站在一座无名的土丘前，身后跟着十来个老兵。

&esp;&esp;他们都是赵国旧部，今天是最后一次送他们回乡。过了这道丘，前面就是邯郸城。他们可以进去，找亲戚，找故人，找一块能埋骨的地方。

&esp;&esp;李牧不能。

&esp;&esp;他是赵将，曾经。现在是大秦的将军，驻守北疆，奉旨送这些老卒归乡。

&esp;&esp;一个老兵走过来，腿还有些跛。他在李牧面前站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esp;&esp;李牧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家在哪儿？”

&esp;&esp;老兵指了指邯郸城的方向：“城东，柳树巷，第三家。”

&esp;&esp;李牧点头：“回去吧，家里还有人吗？”

&esp;&esp;老兵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走的时候，媳妇刚怀上。现在十多年了吧。”

&esp;&esp;李牧没说话。

&esp;&esp;老兵忽然跪下来，磕了一个头：“将军，保重。”

&esp;&esp;李牧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esp;&esp;老兵转身，和其他人一起，向邯郸城走去。

&esp;&esp;李牧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城门里。

&esp;&esp;他没有动。

&esp;&esp;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将军，咱们该回了。”

&esp;&esp;是副将，年轻，跟着他从北疆来的。

&esp;&esp;李牧没回头，只是说：“再等等。”

&esp;&esp;等什么，他不知道。

&esp;&esp;等天黑？等那些老卒安顿下来？等自己心里那点东西，慢慢沉下去？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咸阳·章台宫·十日后

&esp;&esp;嬴政收到份密报。

&esp;&esp;苏苏飘在旁边，念道：“李牧送赵国旧部回邯郸，在城外站了一个时辰，然后返回北疆。黑冰台的人听见他说了一句：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