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手撑着茶几低着头,长睫遮挡住神色看不真切,整个人带着几分阴郁。
&esp;&esp;为什么呢?
&esp;&esp;为什么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那人总是在推开他呢?
&esp;&esp;这是他的梦不是吗?
&esp;&esp;所以,梦里发生什么现实不会发生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吗?
&esp;&esp;
&esp;&esp;江抚月作为一个博览群书的人,自认为对各种书里谈到的设定接受良好,哪怕自己不能接受,也能因为作者的文笔好尝尝咸淡。
&esp;&esp;但这不代表现实遇到类似的存在她真能淡定接受。
&esp;&esp;比如说现在。
&esp;&esp;名为欢送宴的聚餐上,她被晕乎乎的灌了很多酒于是跑到洗手间整理自己以免失态,没想到一出去,就遇到了同样醉醺醺的朴成杊。
&esp;&esp;他走得歪八扭捏的,好像每次都会撞到墙上或者门上,江抚月看得心惊,下意识伸手把人扶住,结果两个人一起被带得仰倒进了一处空的包间。
&esp;&esp;现在江抚月屈膝仰躺在地上微微抬头,朴成杊则趴在她的身上,下巴抵住她的肩膀,带来不容忽视的热量。
&esp;&esp;她今天穿的是粉白色草莓吊带裙,外面本来还有一件米白色的开衫外套,因为刚刚被蹭上酒水就脱下来清理了一下。
&esp;&esp;她本来寻思着给老师发消息说自己先走了,把外套栓在了包带上,结果现在,她的外套因为刚刚的动作散落在地,她才揉干净的袖口又蹭上了灰。
&esp;&esp;还不等江抚月发作,从刚刚起就哑巴了的朴成杊下巴一抬,搭上了她的肩膀。
&esp;&esp;“学姐~”
&esp;&esp;还能认得出人,那醉得不算严重。
&esp;&esp;江抚月想到这里拍了拍朴成杊的胳膊:“嗯,是我,起来我帮你打车。”
&esp;&esp;“嗯——不要。”
&esp;&esp;他脑袋窝在她的肩窝摇头,带来一阵痒意。
&esp;&esp;“前辈。”
&esp;&esp;他又喊。
&esp;&esp;“嗯呢,我在。”
&esp;&esp;幻视自己成为siri的江抚月试图把朴成杊扶起来,反而被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抱紧。
&esp;&esp;“前辈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esp;&esp;朴成杊仰头,额头贴住江抚月的下颌微微颤抖:“不然怎么会一直拒绝我。”
&esp;&esp;“前辈,稍微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esp;&esp;他话语放得“卑微”,本人的动作却和卑微半点不沾,先是用额头蹭着她的下颌,逐渐的开始得寸进尺,一点点贴近,直到完全贴合,整个人像是顺毛的猫满脸安详舒适。
&esp;&esp;“我很乖的。”
&esp;&esp;他又补充:“我会比他们都要乖。”
&esp;&esp;大片肌肤和她接触的人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脸颊通红,额角带着汗,双眼有些迷离,看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刺激,一整个软在了她怀里。
&esp;&esp;“我会乖。”
&esp;&esp;突然被一对水汪汪的狗狗眼看着感觉自己好像那个不负责的渣女的江抚月:
&esp;&esp;就拿这个考验我?
&esp;&esp;江抚月伸手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正色:“你如果是在借着酒劲假装耍酒疯实际上表白心意,那我拒绝。”
&esp;&esp;“这对我一点也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