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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无穷的阴暗面（第2页）

&esp;&esp;头痛的症状连成年人都难以忍受了，何况一个还不懂事的小男孩？禹玉晨此刻只觉得脑袋里翻江倒海，像是有无数颗小钢珠在里头撞来撞去。

&esp;&esp;「乖喔…没事没事…结束了结束了…跟我来喔…」

&esp;&esp;元贞一边哄着哭哭啼啼的禹玉晨一边推着他进到了本源室的内室，里头是一套简单朴素的被褥，她安抚他躺下，现在需要他用全身的力气来吸收资讯。

&esp;&esp;外头广场孩童们嘻笑玩闹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禹玉晨好想到外面一起玩，他还是对无穷大使的点点滴滴一知半解，但站在幼童的思维，「要玩玩，不要痛痛」是理所当然的。

&esp;&esp;可惜，希望终究停留在希望阶段，他只能无助地躺着独自面对脑海的资讯风暴，元贞的安抚话语被疼痛淹没成了模糊的呢喃，这样的痛苦对小小孩而言无异于酷刑。

&esp;&esp;…「为什么，我要成为无穷大使？」

&esp;&esp;禹玉晨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自我怀疑，但就如元贞的话一样，「这是不能改变」的规矩，是无穷大使的力量选上了他，他无法抵抗。

&esp;&esp;这是他的命运，是无可抵挡的命运，一个幼童的自我意志要对抗整个村庄的使命？这怎么听都像是个三流喜剧笑话。

&esp;&esp;而「成为无穷大使」这件事比起别无选择，其实还有更残酷的一面，元贞不敢、也不想告诉禹玉晨的一面。

&esp;&esp;…所谓的「资讯传授」，并非单纯的「记下来」而是「取代」，人的脑容量有限，当天地万物的知识进到禹玉晨脑海时，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慢慢删掉一些东西。

&esp;&esp;比如，感性和自我意志。

&esp;&esp;「禹玉晨，要来本源室了。」

&esp;&esp;熟悉的女性声音传来，禹玉晨没有多说些什么就放下书本跟在元贞身后，现在距离他第一次进到本源室已过了七个月左右，他也长成了十岁的孩童，心智更加成熟。

&esp;&esp;咦？是不是哪里怪怪的？明明之前才七岁怎么过七个月就十岁了？

&esp;&esp;并没有怪怪的地方，禹玉晨会如此正是本源室里无穷大使力量的作用，在传输万物资讯的过程中，也悄悄影响着他身心成长的时间流速，一开始和他同龄的玩伴现在差三岁左右了。

&esp;&esp;进到本源室，二人像以往一样隔着光球面对面坐着，光球只剩四分之一大小，无穷大使的记忆、智慧、知识传授也快结束了。

&esp;&esp;现在的禹玉晨知道更多事了，他知道了表底世界的各个种族各个文明、各个城邦国家之间互相攻伐联合的复杂关係、也知道了更多无穷大使的资讯。

&esp;&esp;元贞念动咒语，光球将白光照入禹玉晨脑海深处，现在的他懂了更多，也更「明白」自己成为无穷大使的必要性和绝对性。

&esp;&esp;…不过，与其说是「明白」，具体而言更像是「洗脑」。

&esp;&esp;真的接受了吗？真的理解了吗？这註定是个没有答案的悬问，毕竟，原本的反抗意志和不平的想法早就在资讯传输的时候被取代掉了，比起「不想反抗」，更像「无法產生反抗意志」。

&esp;&esp;元贞没有说明白，禹玉晨本人自然对这点毫不知情，他只知道元贞说的是对的，虽然不舒服但乖乖忍受才是正确的做法。

&esp;&esp;「不用，我一个人坐一下就好了。」

&esp;&esp;元贞点点头，收拾一下后就进到本源室内室了，孩童们的笑闹声和过往一样隐隐约约传来，但此刻的禹玉晨已没有出去一起玩的欲望，写满他脑海的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sp;&esp;整件事情合理吗？整个过程公道吗？每个环节符合正义吗？璃阳村的规矩侵害人权吗？元贞是坏人吗？

&esp;&esp;照结果来看，现在的禹玉晨「接受」了这样的使命，他本人没什么怨言，元贞所作所为也只是贯彻她作为教育者的职责，整体而言，璃阳村的一切更是为了维护次元和平而存在。

&esp;&esp;那为什么，整件事情每个过程，处处都透露着「不正义」？

&esp;&esp;如果把和无穷大使有关的一切当作一个电车问题，很明显「次元稳定」、「眾生福祉」会是交换而来的利益。

&esp;&esp;那被牺牲掉的究竟是什么？

&esp;&esp;这个问题现在的禹玉晨无法回答，毕竟他比起电车驾驶员，更趋近于被绑在轨道上的人。

&esp;&esp;而他甚至对此毫无知觉。

&esp;&esp;「我想，这是无穷大使的力量吧。」

&esp;&esp;「没错，天地万物的一切都进到你脑中了，接下来就是力量的部分了，帮我把椅子拉开。」

&esp;&esp;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月，现在离三年之限还有两年少一点点，本源室的光球已变成了八分之一大小并且从白光变成金光，智识的部分已吸收完了，金光就是所谓的「力量」。

&esp;&esp;而如果按照出生日期算，禹玉晨现在八岁，但要是把他身心成长的加速也考虑进去的话，他现在身体年龄十三岁，心智年龄则更高。

&esp;&esp;知悉一切，使他成了活生生的百科全书，除了次元入侵…等不涵括在这个次元的事以外，时空次元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写在脑海深处。

&esp;&esp;窗外孩童们的嘻笑声隐隐约约传来，禹玉晨微微一笑，小小孩的生活还真是无忧无虑，自己心理年龄早比他们大两倍有馀，自然不会再玩在一起了。

&esp;&esp;帮助元贞把椅子拉开，剩不到两年了，自己需要更加努力……理性思维已佔据他大脑的全部。

&esp;&esp;禹玉晨牵住元贞的左手，后者一边念动咒语一边用右手接触光球表面，前者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金光顿时笼罩视野。

&esp;&esp;待强光散去，二人已不在本源室，四面八方都是点点繁星组成的摧残星空，星空相连让整个空间难以区分上下左右。

&esp;&esp;而在二人的前方几公尺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面平静如水，还有细小的波纹与涟漪。

&esp;&esp;「这里是无穷大使的空间，简单理解就是用无穷大使的时空力量创造的心灵世界，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头不同，待很久也没关係。」

&esp;&esp;「那是鑑往知来、命运操弄、时空扭转等等力量的媒介，你现在还没办法一次掌握那么多，先从最基本的开始。」

&esp;&esp;元贞跪了下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念动咒语的方式像极了虔诚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