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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无穷的阴暗面（第3页）

&esp;&esp;二人的前方几尺处星空突然破了一个洞，一个光暗交杂的模糊事物从中出现，几秒后光晕消散，那是一把银白色的长剑。

&esp;&esp;长剑的轮廓闪烁，像是网路不好一样出现卡顿、变形，而在一阵剧烈的震盪后完全变形变色，变成通体漆黑的镰刀。

&esp;&esp;突然出现的神秘兵器就这么在银长剑和黑镰刀之间反覆切换，禹玉晨看得目瞪口呆，元贞则示意他去捡起来。

&esp;&esp;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熟悉感像触电一样传遍全身，他很清楚这是他第一次握住这把兵器，但宛如老友重逢般的熟悉感却无法否认。

&esp;&esp;「这是神殤昼夜，是无穷大使所使用的武器，银剑代表白昼，黑镰则是夜晚，会根据当下状况所需切换昼夜的力量。」

&esp;&esp;元贞解释之时，禹玉晨拿着神殤昼夜左挥挥右晃晃，不管是长剑还是镰刀的重量、平衡都恰到好处，用「量身定做」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esp;&esp;不过，顺手归顺手，禹玉晨本人并没有学过任何武术或格斗技巧，拿着神殤昼夜也只停留在「挥舞」的阶段。

&esp;&esp;彷彿回应他内心的困惑，元贞念动另一串咒语，刚刚在本源室的金色光球就这么凭空出现。

&esp;&esp;「要成为无穷大使，智识、力量、躯体三者缺一不可，最简单直接的智识你已经学完了，接下来要锻鍊的就是你的力量和躯体。」

&esp;&esp;元贞说完后再次念咒，像之前资讯传输一样，金光射入禹玉晨的瞳孔深处，但这次并不是传授什么，而是暂时夺走他身体的控制权。

&esp;&esp;身体自己动起来了，他整个人像是写好程式的软体一样开始自动施展各式各样复杂的武斗技巧和招式，这些动作禹玉晨平常就算半个也做不出来，但此刻却行云流水毫不费力。

&esp;&esp;大概过了五分鐘终于告一个段落，身体控制权归还的同时也带来了相当强的疲惫感和肌肉酸痛，一个平常没有接触过武打的儿童突然高强度活动自然会感到不适。

&esp;&esp;还来不及询问元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体又被夺走控制权了，刚刚做的动作从头开始再来一次。

&esp;&esp;「理论上来说，这些战斗技巧需要八年十年才能精熟，但现在时间剩不到两年了，透过不断重复动作，就算你不了解每个片段，整体动作还是会刻在你的肌肉记忆里。」

&esp;&esp;「那…这会…重复多久…」

&esp;&esp;禹玉晨的身体很明显需要休息了，但看来「控制端」没有这个打算。

&esp;&esp;「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十年左右的时间浓缩吧，高强度的练习也能让你的身体在各方面突破极限，可能会很不舒服请忍耐一下。」

&esp;&esp;元贞弯腰敬个礼后就消失了，留下他一个人继续在无穷大使空间内不断重复着复杂的作战动作，关节吱吱作响，肌腱像泡在强酸里一样。

&esp;&esp;一次…再来一次…下一次…

&esp;&esp;大概在七个小时后，元贞发现了在本源室内瘫倒的禹玉晨，脱水抽筋过度换气等症状同时出现，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缓和过来。

&esp;&esp;一百次？两百次？浑身酸痛躺在床垫上的禹玉晨记不清楚了，和现在相比，过去接受智识的不舒服微不足道，成为无穷大使的路途註定由血汗建构，更别提「三年速成」了。

&esp;&esp;讽刺的是，他还在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必经的过程，得更努力克服」。

&esp;&esp;…世间一切循环流转此消彼长，现在的时空屏障是以上一任无穷大使晟玄的生命为代价，那么自己成为无穷大使，代价又是什么？

&esp;&esp;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有得必有失是万物的铁律，禹玉晨成为无穷大使、璃阳村能再次维系次元稳定，这背后的「失」又是什么？

&esp;&esp;第二次提及这个问题，现在的他还是回答不上。

&esp;&esp;时光荏苒，季节递嬗，春去秋来，花开花谢，本源室内还是能听到孩子们的玩闹声。

&esp;&esp;时空次元经歷了一个又一个的日升日落，璃阳村当然也不例外，现在距离三年期限只剩六个月左右了。

&esp;&esp;「我每次一开始都会在，你很熟练了应该不用再来一次了。」

&esp;&esp;「总得有个名义上的验收吧，你作为教育者不想有个考核吗？」

&esp;&esp;「是没有考核这个制度啦…那就照你说的吧，这次当作验收。」

&esp;&esp;元贞和禹玉晨一边谈话一边整理椅子桌子等摆设，距离之前第一次进到无穷大使空间接受「力量」已过了一年半左右，元贞看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

&esp;&esp;但禹玉晨的变化可就大了，他已经比元贞高，手臂、腿部也从稚嫩的孩童身躯变成精壮的青少年，现在他的身体年龄十七岁左右，心理年龄则更高。

&esp;&esp;在之前的一年半里，他每天都被不可控制的身体活动折磨的心力交瘁，数不清的运动伤害反反覆覆来来去去，但努力终有回报，他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精熟了原本应该十年左右才能运用自如的力量。

&esp;&esp;多到难以计数的重复练习下，无穷大使的力量除了为他所用以外，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他的身体素质，从「人类青少年」转变为「无穷大使」，具体改变……类似于「百毒不侵」、「成百上千倍的肌力和耐力」。

&esp;&esp;远超常人的强大力量，註定是由痛苦和血汗堆叠而成，但禹玉晨「理解」这件事的必要性，他「发自内心」知道这样做是对的、是合理的。

&esp;&esp;「…从长计议！悖论！」

&esp;&esp;十几分鐘过后，最后一招一式使毕，无穷大使的力量、技巧、素质都已深植在他的身体里，无论多复杂的动作此刻都有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esp;&esp;一旁看完全程的元贞如此说道，看着自己一手培养的孩子从懵懂无知的幼童成长成此刻文武双全的青年实在令人感动，简单的六个字饱和骄傲与钦佩。

&esp;&esp;如同禹玉晨所言，这最后一次的动作演示虽然实际上没什么用处但所代表的「验收」意义非凡，象徵着他在成为无穷大使的道路上再进一步。

&esp;&esp;禹玉晨放下神殤昼夜，看向元贞的眼神又比之前成熟许多。

&esp;&esp;「…我应该，还不是无穷大使吧？」

&esp;&esp;「很敏锐的自知，现在差的只剩经验…还有定义世界的力量。」

&esp;&esp;「距离三年之限还有半年，接下来的路途我无法帮助你了，毕竟你才是无穷大使，有些东西你只能自己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