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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无穷的阴暗面（第4页）

&esp;&esp;语毕，元贞的身影消失在无穷大使空间内，禹玉晨虽困惑，但他知道这时回到本源室追问她肯定不是好主意。

&esp;&esp;彷彿回应他的迷茫，一直摆在不远处的镜子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平静如水的镜面也出现漩涡，似乎在召唤着几公尺外的他。

&esp;&esp;靠近镜子，镜框出现了一行字。

&esp;&esp;「掌握天地无穷，始能创造天地」

&esp;&esp;下一秒，镜面像电视萤幕一样亮起，出现了一个天秤的图案，左右托盘上头各有一个方框，左边的写着「国家资金」，右边的写着「公主的绝症」。

&esp;&esp;方框的边缘一闪一闪的，似乎在等待禹玉晨做出选择，天秤的重量象徵着「价值」，这是个取捨抉择。

&esp;&esp;哪个比较重要呢？禹玉晨思考片刻后按下了「国家资金」的选项。

&esp;&esp;接着，「公主性命」上头追加了另一个方框，写着「国王」，禹玉晨还是选择了「国家资金」。

&esp;&esp;选择后，「国王」上头又出现了一个方框，写着「统治阶层素质」，这次他思考后选了右边，下一秒「社会经济」出现在左边。

&esp;&esp;重要性衡量就这样一次一次选下去，「人民生计」、「农业」、「外交」、「国防」、「对内负债」、「对外负债」…各式各样的方框不断追加，衡量也越来越难。

&esp;&esp;就在两边的秤盘堆得像山一样高的时候，突然左边的方框都叠到了右边，左边出现四个字。

&esp;&esp;就在禹玉晨困惑之时，镜面的下方开始播放画风有点抽象的动画。

&esp;&esp;动画内容是一个女生在房间内咳嗽，然后是一个画着药物胶囊图标的实验室，接着镜头放远，一座画着魔法符文的城池喷出许多金币，金币全都匯聚到实验室内。

&esp;&esp;先前灌输天地智识时的痛苦没有白费，禹玉晨一眼就看懂抽象动画的内容，这是表世界的魔术联邦，里头的公主长年患病，国王正赌上国库为她研发药物。

&esp;&esp;动画还没播完，得到金币后，实验室冒出一阵绿光接着剧烈爆炸，整个画面为之震颤，动画也在此结束。

&esp;&esp;镜中的动画代表着现实世界的状况以及可能导致的未来，这就是无穷大使的「鑑往知来」力量。

&esp;&esp;他懂了，要是继续让魔术联邦研发药物，最终会引发大规模的魔力爆炸进而影响表世界，连带着也会危及次元稳定。

&esp;&esp;所以天秤的最后，才会出现所有方框都在一边、次元稳定在另一边的状况，要维持次元稳定就必须捨弃右边的所有——魔术联邦的所有。

&esp;&esp;要是让年幼的禹玉晨回答这个问题可能要想很久，但现在失去自我意志的他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要成为无穷大使，次元稳定凌驾于任何事物。

&esp;&esp;在他有了「稳定比较重要」的想法后，天秤消失，方框全数散落，并在框框的边缘出现了类似于流程图的箭头。

&esp;&esp;轻轻触碰其中一个方框，图像和箭头竟然跟着禹玉晨的手指移动了！这代表的事情再清楚不过，此刻的他已拥有了操控命运的力量，一切未来由他掌控。

&esp;&esp;连接、切断、互换…禹玉晨像玩积木一样写着别人的命运，接近全知全能的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该有怎样的结局、这个人该有怎样的未来、整体局势该趋向哪里…

&esp;&esp;大概花了一个小时命运终于改写完，他再三检视结果——时空次元不会受到影响，整体维持稳定。

&esp;&esp;完成后，镜面重新出现天秤，另一个事件以相同的形式再来一次，最后一样所有的条件都和「次元稳定」比较，也一样需要禹玉晨改写命运。

&esp;&esp;正如元贞所说，他缺少「经验」，现在正是作为无穷大使的练习，让他熟悉命运操纵与鑑往知来的力量…

&esp;&esp;禹玉晨已熟知天地智识，如果真的要教导他新的能力，直接给几句文字指引就够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做一个天秤衡量？既然最后都会与次元稳定相比而放弃，那前面那么多次的取捨有什么意义？

&esp;&esp;答案很简单，这除了是实习以外，更是一种心理暗示。

&esp;&esp;一开始之所以让禹玉晨不断比较一堆条件，就是要在他心里建构、叠加这些事物的重要性与价值，而最后因次元稳定而被捨去，也是为了加强「次元稳定高于所有事物的加总价值」的观念。

&esp;&esp;而把现实的一切化为「方框」，则是为了让禹玉晨只专注于他们的价值和重要性，忘了其中许多都是有血有泪的「人」，进而失去同理心。

&esp;&esp;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禹玉晨成为无穷大使后，能毫不犹豫地做出对次元整体最好的选择。

&esp;&esp;想知道命运最后的走向吗？研製新药的实验室发生了大火，不仅一切付之一炬还造成了许多伤亡，除了公主痛苦地病死了，整个国家的经济状况也开始下滑，人民苦不堪言。

&esp;&esp;但那又如何？只要时空次元稳定，这对无穷大使来说都是「好结局」，这也是这个空间灌输禹玉晨的价值观。

&esp;&esp;今天才第一天，离三年之限还有半年，如此数量的心理暗示完全足够，本就所剩不多的感性将完全消逝，这註定是个无法挽回的进程。

&esp;&esp;可悲的是，璃阳村、元贞、乃至禹玉晨本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而还欣然接受、甚至加速这样的过程。

&esp;&esp;「为什么，我要成为无穷大使？」，过往的质疑此刻有了答案，他了解了，自己就是为了维持次元稳定才要成为无穷大使。

&esp;&esp;得出这个扭曲答案的同时，某个问题可以问第三次。

&esp;&esp;因果错综、命运环环相扣、天地一切相生相剋，成为无穷大使、维系和平是「利」，那么牺牲掉的「弊」是什么？

&esp;&esp;很可惜，这个问题禹玉晨现在还是答不上来，毕竟在「弊」產生之时，他也失去了回答这个问题的能力。

&esp;&esp;最可怕的不是成为受害者，而是受害者不知自己受害。

&esp;&esp;「无穷大使，最近分隔里世界的结界开始有不稳定的跡象了！」

&esp;&esp;「无穷大使，这是近一週的能量循环报告图…」

&esp;&esp;距离禹玉晨第一次实习又过了一百八十天左右，三年之限已至尾声，他从三年前的稚嫩幼童成功蜕变成现在的无穷大使。

&esp;&esp;伴随三年之限尾声的，除了新无穷大使的產生以外，还有上一任无穷大使晟玄在次元战争中创造的屏障即将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