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甚至他还巴不得这腿再晚一点好。因为被关洲放在心尖上的感觉实在是很好,虽然就算腿好了,关洲也不会把他从心尖上拂下去,可是想到今晚郑怡说的那些话,想到盯着关洲脸红的便利店店员,就急需一点实质性的证明,证明关洲只爱他,只属于他。
&esp;&esp;浴室里也放了一把椅子,自然是关洲放的,祁稚京坐在椅子上伸出手,关洲不明所以,东看西看,不知道是要把什么东西放在恋人掌心。
&esp;&esp;最后犹豫着把手搭上去,被祁稚京一把扯到怀里,很缠绵地接了个吻。
&esp;&esp;温泉旅行
&esp;&esp;放假前要搞一场年会,流程都大差不差,表演节目,抽奖,中间夹杂着几个大领导的致辞,不放到一起,因为连着讲就是一场盛大的催眠,势必让台下员工全都睡着,所以得和抽奖间隔着来。
&esp;&esp;弄完这些,再吃一顿晚宴,嘴甜的说点俏皮话哄领导开心,不会说话的低头多吃几口。一年工作就这么划上分号。
&esp;&esp;提前要准备的年会物资和奖品都是由男同事来搬运,关洲每次都会从祁稚京那拿走最上面的一箱,自己多搬点,让男朋友少搬点,免得对方拿的东西过重,一会腿又疼。
&esp;&esp;他照顾得顺手,祁稚京被照顾得高兴,有几个男同事却不满意了,在那里嘀咕着怎么搬东西这种事还能有差别待遇。
&esp;&esp;一个男同事酸不啦叽地推敲,“还不是因为我们长得不够好看呗,照顾我们这样的男人有什么意思?”
&esp;&esp;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但这样的自损八百同时也带有向外的微妙恶意,靶子是祁稚京和关洲。
&esp;&esp;长得好,工作效率高,受女同事欢迎,也受领导赏识,是两颗无比扎眼的眼中钉。偏偏还生得高大,万一真发生了什么口角,打起来,他们这些一米七几的人一点都不能占到上风。所以连议论都算是比较收敛的,不太大声,也不带主语,大有种“你要对号入座那就是你有问题”的挑衅。
&esp;&esp;在祁稚京能听见的范围内也不太敢讲,更多是专门讲给关洲听,因为人人都知道惹了关洲相当于没惹,那么高的个子竟然形同虚设,不会轻易发怒,不会轻易动手揍人。几人讲得唾沫横飞,而后看到关洲转过身来,平静地望着他们。
&esp;&esp;几个人理亏,心虚,可是为了不表现出来,更要梗着脖子瞪眼睛,硬着头皮问一句,“看什么?”
&esp;&esp;原本要再加几句阴阳怪气的“平常也不见你会在意这些闲话,果然是讲到你的心上人了,才想要维护一下吧”,但担心祁稚京一旦摆好手里那几箱东西,随时要从会议室走出来搬新的,就咽下去没讲。
&esp;&esp;说实在的,就算抓不到确切的把柄,他们私下也没少怀疑祁稚京和关洲的关系“不干不净”。
&esp;&esp;虽然他们自己去楼道抽烟都要搁一块抽,夹菜时共用一双筷子,喝酒时传着酒瓶对瓶吹,去洗脚城按摩房都要勾肩搭背,但因为各有家室,这点不分你我的狼狈为奸就显得很清白,只是大老爷们间惯有的光明正大的关系铁。
&esp;&esp;而祁稚京和关洲的亲密显然不在此列。两个各方面条件那么出众的男人,不谈女朋友,不把老婆挂在嘴边,这本身就很可疑。就算关洲手上戴了戒指,明显也是障眼法。
&esp;&esp;祁稚京这样的人,要找什么更好的工作没有?回家躺平也没人会指摘,可偏偏要来公司一块当社畜,居心何在显而易见。
&esp;&esp;几个男同事的小群里就常有对他俩关系的揣测和厌恶。虽然男同性恋在职场里一点都不碍着他们什么,可能从工作能力上说还没少收拾他们制造的烂摊子,然而就是恶心。
&esp;&esp;因为觉得恶心,所以总要想方设法膈应回去,如今看到关洲转头,一方面害怕动起手来他们占弱势,一方面又很得意男同性恋里的一方终于绷不住那副温文尔雅的假面,要来和他们掰扯计较。
&esp;&esp;是要直接踢他们一脚?还是说些极难听的人身攻击?几个男同事把手机揣在身后,是随时准备要录音录像的架势。
&esp;&esp;预想中的激烈争执并未发生,关洲只是将他们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像在菜市场里挑拣猪肉肥瘦。这几块猪肉肥得油光满面,能卖出去也是稀奇事,却又万分脆弱,禁不住这种不含温度的打量,又梗着脖子重复了一遍,“看什么啊,东西不搬了?”
&esp;&esp;关洲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的自我认知很清晰。”
&esp;&esp;男同事们习惯于说脏话听脏话,吵架时总要夹带对方母亲,对这种过于文明含蓄的攻击要反应半天,半分多钟后总算回味过来,关洲是在“称赞”他们对自己不出色的外貌有着高度清晰的自我认知。
&esp;&esp;换言之就是,很高兴你们也知道自己长得丑。
&esp;&esp;忍不了这口气,几个男同事又在那暴怒地嘀咕了好一阵,可是关洲没再理会过他们,又恢复了往常那种刀枪不入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