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下班后,脚不沾地地往邮局赶。
手里攥着昨晚写好的电报稿,心里盘算着怎么用最少的字把话说清楚。
可再怎么精简,“平安”“离婚”“搬家”这几个词是省不掉的。
她把稿子递给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看着那一行行字被敲成电码,心里默默数着字数。
一个字三分钱,这哪儿是电报,这是在烧钱。
等工作人员算出价格,赵云递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太贵了!
但没办法,闺女在那边惦记着,得让她知道家里情况。
电报完,她又从包里摸出一封信。
这是昨晚让萧知栋写的,厚厚的好几页。
信里把家里的详细地址、这些天生的事,都写得明明白白。
电报说不清的,信里都能说。
她把信贴上邮票,投进邮筒,这才松了口气。
从邮局出来,赵云又拐去了供销社。
家里还缺不少东西,趁着下班顺路,能添置一点是一点。
暖水壶得买,炉子得买,搪瓷缸子也得买……她一样样看着,在心里盘算着钱票够不够。
布料倒是不缺。
萧知念之前寄东西,时不时就夹带几尺布。
这次从东北回来,祁曜又给准备了好些。
做床单、被面、枕头套,估摸着够用,就是得拼接一下。
她想起范晶家有台缝纫机。
范晶是她在这个院里处得比较好的,两人年纪相仿,说话也投机。
这几天范晶回娘家了,她回来后一直没见着。
等她回来,得去借借缝纫机,把需要缝的东西都缝上。但不过不能空手上门。
赵云又去柜台买了些红糖和水果糖,又挑了几样零嘴饼干。
到时候上门,带点东西,也算是个人情。
再说了,家里备点零嘴也好。
万一她下班晚,没来得及做饭,萧知栋回来也能垫垫肚子。
………
她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走。
还没走进家属院,身后就传来一阵喊声:
“赵姨!赵姨!”
赵云脚步顿了顿,回过头。
白微微挺着肚子,在后头慢慢悠悠地走着。见她回头,加快了几步,脸上堆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