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黑影自他头顶呼啸而下,带起劲风擦破肩侧衣服,只差半寸就会把整个右手臂砍下。
谢笙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也没时间看了,他左手撑地借力,右手猛地抓住角落里那把还打开着的伞。
“哗啦”一声,雨水抖落,谢笙迅速合上了伞。
——付瀚海说这把伞是什么来着,很硬?
妈的。
下次一定好好看消息,再也不已读不回了。
转瞬间,“他爸”再度飞来。
现在谢笙看清了,他右臂变成了一条爬行类动物的腿,覆盖着坚硬锋利的鳞片。
于是谢笙右臂一抡,伞尖如枪狠狠刺向男人的前胸!
就在这时,门被“砰”一下踹开。
一个人影哼着小曲走了进来,雨水顺着他的小丑妆滴在地板上,红白妆面晕得像快要糊掉的笑脸。
——来得正好。
谢笙方才见到扑克杀人狂出现在门外,却没有第一时间从走廊两侧的客厅或餐厅逃离,不是来不及,而是没必要。
“他爸”能闪现,正面逃跑毫无意义。与其被追,不如让他们撞上彼此。
谢笙算准时间,就要用伞将“他爸”撞进扑克杀人狂怀里。
然而不知道是伞质量太好,还是“他爸”身体太差,伞尖竟然直接落戳破了男人后背,像串糖葫芦一样,前三分之一的伞都没入了他的身体。
“噗呲!”
黑红的血水顺着伞杆淌下来,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啊?”
谢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哥们,你也亚健康?”
他当机立断,下一秒,猛地按住伞柄。
“砰——”
伞打开,“他爸”被发射出去,整个人横飞两米,砸在了刚冲过来的扑克杀人狂身上。
两具人形撞在一起,重重砸向墙壁,发出沉闷一声巨响。
血水四溅,顺着白皙的墙面蜿蜒流下。
父慈子孝啊家人们。
谢笙心说。
哦不,我没有家人。
谢笙看着两个怪物纠缠着从地上翻滚起来,“他爸”脸上的皮肤在破碎的伞刺穿之后已经松动,半边脸滑落下来,露出苍白、腐烂、但带着人类五官残迹的扭曲肌肉。
而扑克杀人狂的脸上就多了几分阴冷,右手一抖,袖子里“哗啦”一声飞出五张扑克牌,像刀片一样绕空疾转,朝谢笙激射而来。
谢笙抬伞,一甩手腕。
“铛铛铛——”
牌被精确挡下,火花四溅。
扑克杀人狂紧接着抄出一把涂着小丑笑脸的短刀,身形一扭,朝着谢笙猛扑上来。
谢笙手腕一转,刀与伞柄硬碰。
“铛——!”
谢笙被震退了半步。
扑克杀人狂脸上的恶意更浓了,左手扑克发出尖锐冷光,对准了谢笙的喉咙。
“近几个月发生的‘扑克连环杀人案’尚未告破。。。。。。”
黑暗中,电视机再度传来机械女音。
谢笙听到播报的一瞬间,猛然想起警方说遇见杀人狂“请立即原地静止不动”。
他手腕用力,猛地振开了扑克杀人狂的短刀,一个翻滚进客厅,然后——不动了。
扑克杀人狂先是懵了一瞬,而后谢笙就发现他,黑洞洞的双眼果然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他果然只能捕捉到移动的生物!
两人一时僵持住了,真的开始玩三二一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