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无常识地被宰完一笔,尚且还在兴头上,提着两只袋子走进厨房,随即拆开崭新的锅碗瓢盆。
二十分钟后,全区骤然响起警报。
助理收到消息,连滚带爬地赶去找梁确,碰巧对方送走消防人员,正提着报废的高压锅,慢慢吞吞去丢垃圾。
梁确闹出的动静说小不小,说大也没那么大,分配的宿舍离军区太近,稍有问题就被顶格处理,他只能自认流年不利。
“按照运气守恒定理,您应该很快就会遇到好事儿。”助理安慰。
梁确预期放得很低:“我觉得我在这儿水土不服,不要被害就行。”
他被请去司令部,眼下已经换回了军装,助理自发来做驾驶员。
路上,梁确痛定思痛:“我再也不会做饭了。”
助理与他相识多年,伶俐地说:“和司令解释一下不费事,饭还是要做的,以后去相亲也是加分项。”
梁确望着窗外的光线逐渐昏暗,冷不丁听到助理这么说,如同学到了异世界的字词。
“我相亲?”
“对啊,我看咱们不可能正常谈到对象了,等到以后再稳定点,组织应该会安排联谊吧。”
助理稀松寻常地说着,梁确匪夷所思,差点在后座发笑。
他觉得对方有误解:“为什么我不可能正常谈到对象?”
助理说:“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请问您找过么?”
梁确倍感莫名其妙:“当然没……”
助理一点也不意外:“所以根据过往的总结,您自主择偶的成功率居然是0%。”
对此,梁确颇有一番理由,直接上升了价值。
“我为国家鞠躬尽瘁,没睡过几晚安稳觉,哪有力气考虑那档事。”
助理没被难住,提到司令一样日理万机,没耽误家里有三个孩子满地爬,可见这和精力没什么必然联系。
他话里话外,颇有几分羡慕的意思,可惜梁确没能共情,依旧认为一个人更舒服。
易感期可以用抑制剂,日常更是能独立自主,想不出哪里需要别人陪。
“话又说回来,这种事怎么能指望组织介绍?以他们做媒的方法,你是番茄,人家是鸡蛋,靠标签就凑一对了,和食堂配菜有什么区别?”
梁确说着,私下里他常常不着调,现在难得说点正经话。
助理听得一愣,没再插科打诨,琢磨着有几分道理。
抛开婚恋观之类的不说,助理仔细一想,梁确也不会是去相亲的那类人。
虽然战后推崇大家积极建设生活,很多同僚都在结婚,但梁确的仕途显然要更上一层楼,这个阶段的心力还全部压在军部。
助理想到这里,感觉梁确还会被单身诅咒缠很久,随后他脑海冷不丁冒出另一位祖宗。
对方身份与梁确没差多少,岁数还要再小一点,近来却几乎没有政治活动……
助理皱起眉:“您有没有想过,等付少将回了军械部,他会鼓捣什么?”
“难说。”梁确搭腔,“少将的心思可不好猜,有计划也不会让别人看出来。”
助理沉思:“嗯,如果您碰到他,最好跟他保持距离。”
梁确撩起眼帘,倍感荒谬地探讨:“难道之前我和他是手拉手的吗?”
众所周知,他和付溪辞尽管年龄和级别相近,可彼此不仅不亲密,还往往针锋相对,大家基本默认他俩是冤家。
这名头没有水分,两个人确实不融洽。
这主要是他们的性格原因,一方有棱有角,另一方也锋芒毕露,互相碰着就成了鞭炮。
彼此虽然谈不上有仇,但磨合起来够呛,十次见面有八次吵架。
剩下两次没好到哪里去,互相拧着脖子打冷战,随便一点就会噼里啪啦地炸开。
“我知道,您跟付少将是处不来。”助理失笑。
他直白道:“有人要他活下去,也有人巴不得他死,枪打出头鸟,他绝对会被盯着,您别沾到比较好。”
助理明白其中的暗流涌动,梁确一样看得清楚,然而他姿态不变,嘴上依旧很轻松。
“没关系,我要是被付溪辞卷进去,该当心的也是他,毕竟我从来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