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蹙眉,稍稍思索片刻,但还是架不住她笑的古怪渗人:“公主有何事,下官若能帮自然能帮。”
而她自然也就等着南流景这段话。
南流景就见她刚落下这句话,这位公主就拉着自己手I,毫不避讳男女之间:。那就劳烦公子与本宫走一遭。放心有沈大人,本宫可不会像我那个作死的妹妹那般对你。”
南流景听到她的妹妹一词,就想到上次那个侍女。
她微微一问:“那位公主现在?”
“已经嫁到漠北,想来她应该过的很开心。”
漠北荒芜之地,一个娇弱公主嫁过去,怎么可能过的好。
南流景便明白,这显然是过的很不好。
“说起来,还得多亏苏公子,不然嫁去漠北的名单子里还有本宫名字。”
也因为这事,她还未出手,就已经被摆平了。
她说着就将南流景拉到外头,而一处马车早一备好。
显然这位公主是有备而来。
而看着小兔子踏入她布下陷阱,薛涟唇边荡起的趣味也被被团扇遮的看不清。
“也不知,这位沈大人到时候看到本宫送来的“惊喜”开不开心。”
裴松筠颔首,抬手推开了屋门。
门一开,融融的暖意混合着甜腻的酒香扑面而来。
裴松筠眉心蹙了蹙,走进去,随手将门阖上。
屋内连灯都未点,只浮动着穿透窗纸照进来的惨白月光。而窗边的贵妃榻上,一道纤弱窈窕的素白身影斜倚着靠背,身形与榻身起伏的弧线紧紧贴合。
轻软的袖袍堆叠在臂弯,被女子枕在脸颊下方,而那截光裸的手臂则从贵妃榻蜷曲的翘头抻了出去,懒散地垂悬在半空,一根手指勾着酒壶的把手。
许是听到了裴松筠走近的脚步声,那手指动了两下。
勾着的空酒壶随之轻晃,然后“啪”地一声落了地,和地上已经被摔碎的酒壶残片撞在一起,在裴松筠脚步前发出一阵脆响。
“……”
他顿了顿,才跨过那一片狼藉,走到贵妃榻前。
清冷的月晖洒落,如一层朦胧不清的薄纱罩在女子酡红的面颊上。
裴松筠眸光幽沉,半晌才低下身,手掌轻轻抚上南流景微蹙的眉心。
第70章七十(一更)【修】
南流景今夜为何饮酒,裴松筠心里很清楚。
萧陵光出入千金阁的风言风语传得建都城皆知。
朝堂外,萧陵光的名声一落千丈。朝堂上,也有人以狎妓一事弹劾他。
可萧陵光却置若罔闻,不知是被千金阁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铁了心要糟践自己的名声,他竟又连着几晚都宿在了千金阁。
听说萧老夫人气得不轻,萧家旁支也都蠢蠢欲动,整个萧家被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而这些消息,贺兰映一定会传进湄园。
裴松筠望着睡梦中的南流景,眉宇间的阴翳缓缓压低。
手掌下的脸颊很冷,怎么都捂不热,冥冥之中好似在警告他——
世事并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南流景被薛涟待到一个布置精美的女儿家闺房,她刚要开口说不合规矩时,就被薛涟拉着屏风内。
屏风绣着数道暗花,栩栩如生如生长在屏风里,精美的让南流景看了好几眼。
而薛涟则坐在旁边的软椅上,“怎么?喜欢本宫可以送给你。”
南流景回过头,摇了摇头说:“下官不喜欢这种大件。”
薛涟嗤笑,眼眸仔细的描绘着南流景的轮廓。
清秀,软和,却又无时无刻只让人觉得是男子。
可是哪有男子生的这般?讨她欢心。
薛涟如怀揣着一个秘密,眼眸染上浓烈的趣味。
南流景也自然察觉,她越发觉得这位公主的性取向,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不过随着一个侍女捧着一道被黑布遮住的托盘走了进来,打断了她不着边际的思考。
薛涟抬手让南流景打开看看。
南流景手微微一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在想这位公主是给她看什么?首饰?还是?
就在南流景猜测的时候,一条华美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鲜红色嫁衣,映入眼帘。
她诧异的望向薛涟,不知给她看这条嫁衣是何意。
而薛涟也在这时,站起身皙白的手掌露出里面的层层青筋,伸手拿到南流景的面前,然后眼眸侧过去,侍女立马明白后退,只留下南流景和薛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