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剂量方面。”
她机械地翻到下一页“那包鼠药只剩下原始规格的五分之一。法医根据欧阳静毛和血液中的毒素浓度做了反向推算,”
“她体内累计摄入的铊,和鼠药缺失那部分的理论含量,基本吻合。”
郑警官又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只透明的分装药盒。
“这是欧阳静每天使用的药盒。在其中两个药格的内侧边缘,被检出了微量铊残留。”
“药盒外壁,以及那两个药格边缘提取到的主要指纹,都是白雪的。”
郑警官抬眼,再次审视着屋子里的所有人“没有其他人的。”
接着,是一张打印的监控截图。
画面模糊,但那个佝偻的身影依然可以辨认。
“城南建材市场的监控。”
“去年七月二十九日,白雪在一家五金店买走了这包灭鼠药。”
她的手指点在时间戳上。
“七月二十九日。”
“而欧阳静第一次向家里抱怨手脚麻、神经刺痛,是八月下旬。”
郑警官说完。
她收拢这些材料,垂着头慢慢整理着。
“怎么会,竟真的是她。”
她听到文厉俊的声音传来,话里话外的痛恨、惋惜、愤怒、悲伤,剂量准确得一如既往。
没有抬头,郑警官只盯着手里这些材料,白纸黑字,格外清晰。
她想起自己警校刚毕业的那一年,她很快参与了刑侦工作,在一线探察里抽丝剥茧的快乐,让她对很多事情都理所当然地有着非常分明的态度。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将近十年过去,如今的郑警官已经很难再这样分明了。
她沉默地听着文厉俊的一番懊悔,心里不过是感叹,再感叹。
今晚这番到访的任务,郑警官自问已经完成。
什么通知家属,不如说是汇报成果,却也不是她郑警官的成果。
她朝文厉俊看去,男人神情从容,居家,却西装革履,一如既往地,是个拿惯了好结果的成功人士。
今晚之后,这个案子将由邓局长亲自办理。是非对错,与她难有干系。
她告辞转身打算离开,脚刚要迈出文家大门,却听到弱弱一声“郑警官”。
郑警官以为是文月,心里一狠,正要装作没有听到。
一只瘦削的手抓住了她的衣摆。
竟是唐淇。
她这次叫道“郑清阿姨………”
郑清心神大动。
不知为何,她直觉唐淇这一声至关重要,像是有什么东西死命挣扎着要逃出来。
被叫了名字,郑清如同中咒一般。
她刚偏了头要望向唐淇,文厉俊移动一步,却是死死地挡在了她们中间。
眼神冰冷,他微笑致意“郑警官辛苦,帮我向邓局长问好。”
郑清闻言,下一瞬睁大了眼。
终究不过是苦笑一声,大步一迈,跨出了文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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