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最是麻利。
苏梦邻座的人刚起身,她就扭过屁股挤进来了。
“小姐,需要工做吗?计件算钱,多劳多得,一天一结算的哦。”
她笑得和善,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腔调。
苏梦懵逼回头,正对上她一口大白牙。
立马摇头。
空间里的日报她早就看过了,对羊城有了粗略的了解。
这位大姐大概就是给地下工厂招工的中介,或者她本人就是黑作坊主。
见苏梦不为所动,大姐继续抛出诱饵。
“我们工厂效益很好,一个月做下来比国营厂多赚两三倍呢。
国营厂一个月基本上就是三四十左右,可我们厂人均一百左右哦。”
要不是苏梦志不在此,自己也是个隐形的大富婆,她或许会心动。
“大姐,谢谢你!我是来投奔亲戚的。”
她想,她这么说应该能劝退这位热心的大姐。
但大姐眼中的光只黯淡了一下,继而又亮了起来,“我家就在罗村,友谊旅社就是我家的。
要是你亲戚家不方便住宿,可以来找我。
你放心,我爹就是罗村的村长,我们旅社最是安全了。”
苏梦心下一动。
她的目的地就是罗村。
如果运物资的船明晚到的话,她真的需要暂时找个落脚点。
可她独自漂泊了十来年,也不是个不识人间疾苦的傻子。
她浅笑着摇头,“谢谢大姐的好意,我哥就在站台接我。
这样,有时间我一定去拜访大姐。
毕竟,出门就遇到大姐这般热心肠的好人,也是我的福分。”
大姐看苏梦油盐不进,原本是不高兴的,但听到她的赞美后,笑得嘴角翘起。
“好嘞!欢迎欢迎!罗村公交站台后的友谊旅社,很好找的。”
终于,大姐下车了。
那几道一直追随她的视线也一起消失。
苏梦稍稍松了口气,警惕地看了一圈。
可视线触及最后一排那个抱着小女孩的男人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怎么也在这辆车上?
苏梦仔细回想列车上发生的事。
自从被他叫唤说踩了小姑娘的手开始,接着那个青年就出现了。
之后,她就一直被这个男人缠住,直到青年被霍振华追了回来。
他肯定知道青年将微型摄像机藏在她挎包里。
就算是她将挎包故意划烂,丢进了垃圾桶,他还不放心地去翻了下垃圾桶。
可他是怎么逃过霍振华的盘查?
还是说真的只是巧合,又一次和她同路?
苏梦摩挲着下巴,看向一幢幢高楼下的阴影,心情也如此刻黯淡的天色一般沉重。
小女孩似乎是睡着了,侧脸躺在男人的怀里。
男人骨节粗大的手指紧扣着小女孩的背部,虎口处的粗茧有意无意被他交叠的手指压住。
察觉到苏梦的视线后,他动了动嘴角。
苏梦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他的动作后,小心脏就像被人攥紧了一般,呼吸困难。
公交车终于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