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县衙门口的空地上就已经有了动静。
郑大富全府上下,前新野县的一众官员,还有那些为非作歹的混混群体,天不亮就被士兵从大牢里提了出来。一个个被反绑着双手,由士兵押着,排成歪歪扭扭的长队,推到了县衙门口的空地上。
为的郑大富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结果被押解的士兵按了一下肩膀,狠狠往地上一跪,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骂声也弱了半截。旁边的前任县令,早就没了往日里耀武扬威的样子,脸色惨白如纸,跪在地上浑身抖,连头都不敢抬。
这片空地,早就被人用厚实的木板整整齐齐围了起来。
只留了两个出入口,由士兵把守,只许进不许出。空地的四周,任弋还贴心地摆上了一堆由高到低的阶梯木椅,像戏台子下的观众席似的,就算站在最后面,也能清清楚楚看到审判席上的动静,不用再挤破头往前凑。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被家里的孩子扶着,坐在最前排的椅子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审案子的,还能让老百姓踏踏实实坐着看。
太阳慢慢升到县衙的屋檐上,金红色的光洒下来,把整个空地照得亮堂堂的。
审判席的桌椅擦得锃亮,笔墨纸砚摆得整整齐齐,所有人员全部就位。周围的百姓也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阶梯座位坐得满满当当,晚来的就站在后面,踮着脚往里望,连县衙的墙头上都爬了几个半大的孩子,被士兵说了两句,也只是缩了缩脖子,半点不肯下来。
人挤着人,却半点不嘈杂,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等着,眼睛齐刷刷盯着审判席的方向。
“击鼓!”
任弋坐在审判长的主位上,沉声喊了一句。
站在冤鼓旁的士兵,立刻拿起鼓槌,对着那面刚修复好的冤鼓,重重敲了下去。
咚!咚!咚!
鼓声厚重洪亮,一声接着一声,传遍了整个县衙,也传遍了整条街。每一声鼓响,都像敲在跪在地上的犯人心上,几个胆小的混混,身子已经开始抖了。
“冤审!启动!”
鼓声落下,任弋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地。
第一项,是宣读本次案件的审理人员。
任弋拿着名单,不紧不慢地念着。审判长任弋,审判员刘备、诸葛亮,陪审员糜竺、孙乾、简雍、徐庶,书记员周启,秩序维护霍去病、赵云、关羽、张飞。
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的百姓就出一阵小声的欢呼。
念到刘备的时候,前排的老人都忍不住点头,嘴里说着刘使君是仁义人,有他在,这案子错不了。念到诸葛亮,百姓们更是眼睛亮,谁都知道诸葛先生足智多谋,断案肯定明明白白。
而念到秩序维护的四人时,台下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关羽抚着长髯站在审判席左侧,丹凤眼微微眯着,目光扫过台下跪着的犯人,不怒自威。张飞站在右侧,手里握着水火棍,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但凡哪个犯人敢动一下,他的目光就立刻扫过去,吓得那人瞬间缩成一团。霍去病和赵云分站在空地两侧,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整个现场的秩序,被他们守得严严实实。
周启坐在审判席的侧方,手里握着笔,面前摊开了空白的卷宗,坐得笔直,眼神专注,就等着记录庭审的每一个细节。
名单宣读完毕,任弋拿起另一张纸,继续宣读本次案件的审理规定。
“本次案件审理,全程遵循依法、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不偏袒任何一方,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这话刚落音,跪在审判席最前面的郑大富,突然就叫嚣了起来。
“公平?狗屁的公平!任弋你个乱臣贼子,也配跟老子谈公平!我告诉你,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将来定让你不得好死!”
他被绑着双手,还在地上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而他旁边的前任县令,此刻却满脸死灰,嘴唇抖个不停,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他太清楚自己干的那些事了,桩桩件件都够掉脑袋的,就算喊破了天,也没人能救他。
任弋根本没管叫嚣的郑大富,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眼神里连半分波澜都没有。旁边的张飞见状,刚要上前教训他,被任弋抬手拦住了。
任弋继续往下宣读,告知被告人有权对上述审理人员申请回避,若是觉得在场的任何人与本案有牵扯,会影响判决公正,都可以提出来更换。同时也明确告知,所有被告人都享有辩护、举证等法定诉讼权利,想为自己辩解,想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无罪,都有机会。
全部内容宣读完成,任弋把纸放在桌上,沉声宣布。
“庭审流程告知完毕,本案审判,正式开始。”
台下的百姓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一个字。